但他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打量里面的装修构造。
酒吧里的灯光看起来比外面更亮一些,暖黄的灯光落在吧台和几张卡座上,其他零碎的座位没入阴影中,朦胧又隐蔽。
酒吧最里面搭了一处小小的简易舞台,一束聚光灯单独打在上面,中间空着的高脚凳旁立着一把吉他。
毛利小五郎绕过宫前直也径直坐在吧台前面,接着拍拍旁边的桌子招呼他,“别傻站了,坐。”
宫前直也老老实实地坐下,吧台后的调酒师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仅仅只是朝他们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这家酒吧开在宫前直也还没走到过的路上,他觉得这地方算得上是偏僻,他有些好奇,“这家酒吧是有什么含义吗,毛利先生为什么在这里请我喝酒?”
“能有什么含义,唉你们这有没有烧酒?”毛利小五郎嘴巴叼着烟翻看手里的酒单,“网上刷到就来了。”
就只是这样吗,宫前直也偷偷在网上搜索这家酒吧的名字,确实看见了它的广告。
“两人打五折……”宫前直也抽了抽嘴角,所以这才是对方突然找自己喝酒的真正原因吧。
酒吧内没什么客人,氛围安静只有舒缓的音乐,导致宫前直也这声喃喃的自言自语也被听得干净。
毛利小五郎轻咳一声,点了两杯酒,“那便宜不占白不占,今天晚上我请客,你随便喝。”
“真的吗,那真是太感谢您了。”宫前直也从善如流,便宜不占白不占。
“毛利先生,”宫前直也接过酒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那个,昨天在民宿……”
“行了行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想一出是一出。”毛利小五郎喝了口酒摆了摆手,端着自己的酒抿了一口,“我又没真要你怎么样,你一定要搬走我还能真拦着你不成。”
呵呵昨天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宫前直也想起昨天堪称传奇的一天,心里五味杂陈没有接话,端起酒杯闷了一口。
威士忌刚入喉宫前直也就像机器卡顿了一样在座位上跳了一下,热意从胃里冲回口腔,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靠好辣!
感觉现在有人往他嘴里扔根火柴,他能从头烧到腚了。
真的不是在给自己下马威吗。
宫前直也掐着自己脖子觉得不能呼吸。
毛利小五郎倒是快慰地吐出一口气,“以前一般都喝的啤酒,好久没喝威士忌了喝起来还是那么舒服。”
这次是毛利小五郎找了个由头和这位古怪的年轻租客聊聊天熟悉一下,但一旦喝了酒,他就变得不管不顾起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主要是毛利小五郎在抱怨最近的委托无聊。
找完猫、查外遇、又去找猫、又查外遇,要不就是猫和对象一块儿丢了,偶尔来一个正经案子还被目暮警官那边抢了先……
宫前直也不算很爱喝酒,他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听着,偶尔附和两句,但大半注意力都放在那块小小的演出台上的吉他上。
毛利小五郎干啤酒似的接连喝了几杯,现在眼神迷离,讲完话他顺着宫前直也的视线看过去,他费劲眯了眯眼,“还有演出啊嗝。”
“嗯。”宫前直也翻了下网上的宣传,“说是晚上十点多会有驻唱来吉他演奏。”
他看见吉他面板上有一些细密的划痕,一看就知道这吉他有些年头了。
“毛利先生喜欢在酒吧听人唱歌吗?”宫前直也随口闲聊道。
“啊我平时,平时就是猜拳啊,还有金毘罗船船……”
……果然平时还是去的老爷爷居酒屋吧,今天能找到这家酒吧也真是难为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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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先生,我去趟洗手间。”
毛利小五郎含糊地嗯了一声,整张脸埋在酒杯后面,看样子已经完全进入了自己跟酒对话的境界。
宫前直也摇了摇他肩膀,确认人没什么大问题,才放心地站起来往酒吧深处走。
洗手间的指示牌小得可怜,藏在吧台侧面一块暗色木板后面,箭头歪歪扭扭地指向走廊尽头。
宫前直也顺着那方向走进去,走廊很窄,两边的墙壁贴着深色木纹板,灯光比外面更暗,只有顶上一盏小灯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是经济下行了还是潮流所趋,狭窄的走廊对于喝了酒后的脑子很不友好,宫前直也只觉得眼前的路黑压压地全盖了过来。
他一路跌跌撞撞才找到酒吧里的厕所,迷糊着想要往里走时还险些撞到了人。
“小心!”
他只记得自己的手臂似乎被长发甩到,下一秒那人扶住了自己,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宫前直也酒都醒了大半。
倒不是因为痛的,主要是这人上完厕所洗手没有啊!
这件可是他新买的外套,今天第一次穿出门!
“谢谢你我没事。”
宫前直也大脑瞬间清明,他后退半步摆手和对方拉开距离,当面不好直接扯着袖子看,只好有一眼没一眼地往那处瞥。
对方像是看出了他的用意,喉头滚动发出一声轻笑,“不用担心,我手是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