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起司,我们去散步吧……】
……
【起司,过来,亲亲我好不好。】
……
【起、司!不可以偷吃猫粮!】
……
【起司,你是我最喜欢的小猫哦,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
【起司!】
【起司!】
【起司……】
……
【起司,我不要你了,你走吧。】
……
“喵!”
突然惊醒的三花猫痛苦地叫了一声,光透过窗棂照在被子上,睡在一旁的近侍山姥切国广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南柯一梦皆成空。
一时间,没人开口。
“阿鲁基,请起床吧。”
山姥切国广的声音缓慢而沙哑,他有些恍惚。
原来,刀剑付丧神也会做梦吗?
梦中的美好令他忍不住贪恋,悲剧的复现令他恐惧。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见樱,他也不知道,睡在他身边的猫咪同样梦到了过去。
同床异梦。
“喵呜……”
起司恹恹地应了一声,状态十分不佳。
“咦——今天是怎么回事?”
刀剑们看着沉默的一人一猫,面面相觑。
午后,三日月宗近抱走三花猫,和小乌丸几刃摆着茶具坐在廊下。
“阿鲁基呀,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三日月轻轻抚摸着猫咪的脊背,声音温和而沉稳。
“喵……”
和你们说有什么用呢,你们又听不懂,而且,说出来也没有什么必要……
似乎是猜到起司在别扭地反驳自己的关心,三日月轻笑了一声:
“没关系,阿鲁基可是最聪明的猫咪啊,这样一点事总归是难不倒您的。
不过,请您记住,无论何时,我们都会一直陪在您身边。”
说完,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莺丸呢,泡茶的手艺很好。”
“阿鲁基,这样就很好了,不是吗?”
放飞一只靠近自己的小鸟,莺丸看向有些怔愣的小猫,伸出一只手熟练地撸猫。
两脚兽们真是越来越大胆了,不过,这样也不错。
起司散了郁闷,迷迷糊糊地想。
另一边,被鹤丸和长义几刃强行拉着坐在万叶樱下的山姥切国广瑟瑟发抖。
“你们……想干什么……”
“嘿嘿嘿嘿,国广呀,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安静,需要我为你提供一些免费的快乐服务吗?”
鹤丸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刃,十分期待他能体验一下自己的快乐服务。
“算了吧……”
山姥切国广很想拉上被单遮住脸,但极化后被单就一直被他挂在衣柜里,没有再披过了。
鹤丸的服务啊,听起来非常不妙呢。
“鹤先生,什么是快乐服务啊?”
乱藤四郎好奇地问道。
“嗯……就是能让人体验快乐的活动,这样就会开心起来了!”
“哇,听起来好厉害,不愧是鹤先生。”
秋田藤四郎感叹道。
“得了吧,听起来就非常莫名其妙的东西,恐怕只有鹤丸自己会开心了。”
坐在一旁的压切长谷部默默吐槽了一句。
“原来是这样吐槽的吗,好,我学会了。”
“你怎么还记得,说真的,长义,你还是不要学这种东西了。”
他听到山姥切长义的嘀咕,额头冒出黑线。
“喂,压切,你压低声音我也可以听到哦,竟然偷偷说我的坏话,实在是太过分了吧!”
鹤丸双手交叠捂住胸口,满脸不可置信。
“都说了不要叫我压切,鹤丸,你找死吗!”
“救命啊,这可真是吓到我了,长谷部已经疯掉了,阿鲁基,快罚他铲一个月的马粪吧!”
“鹤!丸!国!永!去手合场手合吧!我要对你压而切之!”
长谷部追赶着鹤丸,咬牙切齿地说。
看着大家嬉笑打闹的样子,山姥切国广知道自己该把这离奇的梦说出来了。
“大家,其实我昨晚梦到了樱。”
随着这句话说出口,众人都停下了动作,认真地听他说着。
“从我来到本丸的那天到樱死去的时候,梦很长很长,美好而又虚妄……
我就像又重新活了一次。”
山姥切国广的声音很轻,像是不忍心惊扰这场突如其来的梦。
“浮生一梦君同我,都是槐安未醒人??。人生就像一场大梦,你我都是那个在‘槐安国’里尚未醒来的梦中人,这就是南柯一梦啊……”
丙子椒林剑感慨了一句。
“梦境的终结就是觉醒,只有勘破了执念与情缘,就能真正与自己和解,这倒是和那天的故事相契合了。”
“睡美咪吗?”
药研藤四郎向七星剑询问道。
“嗯。”
“和解吗……”
山姥切国广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
“国广,虽然我好像也没资格劝你些什么,但我们都应该向前看呐。”
鹤丸国永突然窜到山姥切国广身边,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
“山姥切啊,去找主君吧……”七星剑突然出声,“去告诉他你的感受。”
“好。”
“欸,不要忘记给阿鲁基带点小零食啊,伪物君作为近侍可是要好好努力哦!”
鹤丸国永补充了一句。
山姥切国广点了点头,独自一人回到部屋拿出了一直珍藏着的披风。
他要把象征着自己过去的东西送给自己的新任主君。
作为本丸的初始刀,山姥切国广应当是第一个承认审神者的身份,忠诚地侍奉于他的主人,直到消失或是死亡。
“这是我们作为刀剑男士的责任与使命,我们应该做到,也必须做到。”
山姥切国广攥紧手中的披风和猫条,一步步走向几刃喝茶的地方。
他要去向阿鲁基请罪,身为近侍,今天他实在是太失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