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和伦纳德在古董商人那儿没发现什么线索，但他们“意外”找到了更多收到信的人。

他们只是普通的居民，或是和瑞尔·比伯有过一两次交集，就都收到了这样的信件，内容与古董商描述的大差不差。

目前的收获，并不够他们锁定寄信的人，于是他们只好前往邮局调查。

起初他们的排查并不顺利，邮局并没有遇到什么异常，他们送出的每一封信都是符合规定的。

贴上了邮票，信封上写着固定的收信地址，有了这两样就已经足够了。

直到克莱恩忽然听见两个邮递员在闲聊。

“最近的投稿信似乎变少了，报社还是经常过来催吗？”

“没有，普通的投稿信还是那么多，他们在找的好像是特定的某位先生的投稿，关于什么墓穴或者古董之类的。”

“我很喜欢新出的神秘事件专栏，原来都是那位先生提供的稿件吗？”

原来是这样！克莱恩恍然大悟。

是啊，最近他们忙碌的事件，一部分来源不正是报纸上的都市传说吗？

他叫上伦纳德前往附近的报社，拿到了那些投稿信原件。

信件大多是匿名或使用笔名，内容涉及古墓、诅咒物品、邪教仪式痕迹等，克莱恩快速翻阅着，眉头逐渐皱紧。

“这些投稿的时间分布……”他低声自语，“从两周前开始集中出现，恰好是我们工作量激增的时候。”

伦纳德接过信件，目光扫过纸面：“笔迹有刻意伪装，但用词习惯有相似性，是同一个人写的。”

克莱恩拿起信纸，闭眼进行了一次简易的占卜：

“这些投稿信与瑞尔·比伯事件的寄信者是同一个人。”

黄水晶吊坠摇摆不定。

“看来他有反占卜的手段。”伦纳德直觉他们找对了人。

绿眸闪过几分跃跃欲试，伦纳德自信道：“我们会找到他的！”

克莱恩同样认为他们找对了方向，充满干劲地点了点头。

不等克莱恩前往灰雾之上更进一步占卜，诺尔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调查进度。

其他收信人会暴露，这在他的意料之中，诺尔的本意就是让那些人耽搁两位值夜者的调查进度。

但克莱恩和伦纳德会这么巧发现那些投稿信，这是诺尔没料到的。

“他们很敏锐。”诺尔低声自语，“但速度依旧比我预想的要快得多。”

想也知道是谁在捣鬼。

好在另一边的进展似乎同步加快了，老尼尔的研究进度飞快，他似乎越来越煎熬。

诺尔站在窗前，感受着左手手背隐微的热意。

克莱恩和伦纳德已经将几起事件联系在了一起，很快就能找过来，但他还没准备放弃自己光明正大的作家身份。

他转身走向卧室的衣柜，从里面取出了那件黑色兜帽巫师袍。

穿上以后，所有特征都被衣袍遮掩，宽大的兜帽罩住了诺尔大半张脸，只要他微微低头，更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诺尔抬手整理了一下兜帽的边缘，确保面容完全隐于阴影之下，随后转身走向楼梯。

他就这么下楼出门，只是一直隐匿着自己，避免被邻居看见他家里出现了个怪人。

步行了大概半小时，诺尔静静等在克莱恩和伦纳德回值夜者小队的必经之路上。

直到克莱恩和伦纳德出现，他显露出了身形。

“停车——”克莱恩的灵性开始报警，然后他才发觉，在外面驾车的伦纳德似乎也不太好受。

马车停下了，克莱恩第一时间钻出了车厢，然后就看见了拦在马车前的那个黑袍人。

碰瓷？这是克莱恩的第一反应。

“先生们，你们好。”

黑袍人的声音很柔和，问候的用词也相当文雅。

克莱恩后知后觉意识到，黑袍人似乎就是他们追查了这么长时间的那个人。

克莱恩和伦纳德交换了一个眼神，他的直觉在轻微地嗡鸣，他们只有两个人，这么仓促的情况下应该打不过对面。

伦纳德像是接收到了他的意思，暂且没有动手的意思。

他们开始同对面交涉，克莱恩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先生，您好，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难道不是你们在找我吗？”诺尔微微偏头，兜帽下的阴影随之晃动。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我不明白，我只是给你们添了一点麻烦不是吗？为什么非要找到我呢？”

伦纳德向前半步，绿眸紧紧盯着诺尔，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所以呢，难道我们还要感谢你手下留情吗？”

“好了好了。”克莱恩无师自通了扮红脸的技巧，“先生，我们只是想知道你来廷根的目的是什么。”

“你们猜不到吗？”诺尔反问道。

克莱恩和伦纳德齐齐沉默了一会儿，伦纳德冷不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