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比赛,迹部其实在到海边的路上就冷静了。
手冢的进步之快让他惊讶,他第一次直观感受到职业级教练的指点是多么重要,他站在海水中复盘完整局比赛,然后致电父亲,讨论起组建职业团队的具体事宜。
他父亲迹部巽一直有赞助网球选手,有不少交好的俱乐部,迹部小时候开始学习网球也是受到父亲的影响,如今想要走职业道路,自然不用舍近求远。
迹部聊完电话就把手机往岸边一丢,错过了不二找人时的十几通来电。
于是在回酒店的计程车上,迹部对着一连串未接来电,老实巴交地向不二认错。
“对不起,我没有看手机,让你担心了。”
平时总是上扬的眼尾低垂着,透出小心翼翼的意味,一点泪痣在暗金色的睫毛遮掩下楚楚可怜,英俊的五官敛去攻击性,反而更显杀伤力。不二被他看得没脾气,更何况这位还穿着时尚性感的紧身衣,让他的嘴角止不住上扬,人一笑起来,就维持不了冷脸。
“下不为例。”
得到谅解,迹部瞬间恢复了高傲的模样:“接下来轮到我了。”
不二:“?”
这小子在玩什么回合制游戏?
只见迹部倏地凑近,双手捧住不二的侧脸,不二的脸很小,几乎整个被包在掌中,迹部的食指戏弄般地拨了拨他的睫毛,张扬艳丽的脸在他眼前放大,吐出几个字:“以后白龙的球只允许飞到本大爷手里。”
嚣张、霸道、幼稚、突兀的宣言,不二睁大眼睛,哭笑不得。
“那可难办了啊……”不二拖长了声音,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飞到地上也不可以吗?飞到墙上呢?如果失误了小景能不能跑去接?”
“别闹……总之,不许用白龙给其他男人传球。”
迹部用拇指刮了刮他的脸颊,娇嫩的面部肌肤被指腹侧面的茧子磨得发痒,不二跟这双不安分的手较了一番劲才别开脸,挣开之后脸上带着不知是被磨出来还是血液汇聚产生的红晕。
“话说,我们约定了赢家向输家提条件吧?”不二提起赛前的赌约,“应该是小景答应我一个条件才对哦。”
“两回事,”迹部逻辑清晰,据理力争,“这是男朋友的正当诉求。”
不二无奈道:“只是下战书而已,这位小心眼的男朋友。”
“那也不行!”
“哦?那就等下次你赢了再说吧,”不二懒洋洋地眯起眼,“现在是我的赢家时间。”
迹部憋屈地闭嘴。
不二双眼弯成月牙:“条件我已经想好了。”
“——等到了高中,我要做第一个看到你穿新校服的人。”
迹部条件反射地想打响指说那还不简单,手抬到一半就意识到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他在英国入学,不二要第一个看到他穿校服,意味着不二也会在英国,也就是说——
“你决定了?高中和我一起去英国?”迹部的目光一瞬不瞬地锁住不二。
不二笑着歪头:“撒,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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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杯小组赛的分组抽签,大石的手气依旧技惊四座。上次表演赛抽中了世界第一的德国,这次稳定发挥,除了希腊和澳大利亚,还抽出了世界第二的瑞士。
小组赛一共三轮,要求每一轮上场的选手不重复,因此教练组选出了松、竹、梅三支7人小队,分别由种岛、鬼、平等院率领。
在听到自己被安排在竹小队,出战澳大利亚时,不二与迹部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那个在海边遇到的暴戾的澳大利亚选手,真是命运的巧合。
竹小队是鬼与六名国中生的队伍,不知教练是对他们太有信心,还是因为将主力挪去对付瑞士做出的战术取舍,但在目睹种岛他们第一天战胜希腊后,竹小队的各位都怀着将胜利传递给下一棒的决心。
但在比赛开始前,他们收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在第一天的小组赛中,强队瑞士居然输给了澳大利亚队。
面对如此黑马,比赛名单已经来不及更换,这支初出茅庐的国中生队伍打响了与澳大利亚队的战斗。
不二在澳大利亚的阵容中看见了那个与他们发生过冲突的选手,高尔吉亚,不出意外的话,迹部会在单打3与他狭路相逢。
比赛如预料中一样艰难,幸村真田的双打组合堪称梦幻配置,但仍与对手陷入胶着,对面的防御犹如铜墙铁壁,哪怕是幸村的灭五感,在长时间的比赛中也只能找到空隙灭掉一人的听觉。
迹部五指张开覆在眼下,看穿了比赛背后的关窍。
澳大利亚队的实力并不强,至少没有强悍到能击败世界第二的程度,比起他们在表演赛上碰到的德国,显然有着不小的差距。对面能够在第一轮小组赛中取胜,恐怕靠的是战术排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