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消失的越前兄弟,一军挑战赛的结果是一军的大获全胜,但第二天,佩戴No.4徽章出现在训练场上的却是君岛。
迎上众人的目光,君岛平静地开口解释:“这可不是交涉的结果,越前龙雅追着他弟弟离开了。”
直升机突兀地在球场中心降落,从中走出一个酒气熏天、胡子拉碴的邋遢大汉,败者组的学生们都认出这是在后山折磨他们的三船教练,没人想到他居然才是U-17一直隐藏在幕后的总教练。
三船宣布了参与U-17世界杯的高中生选手名单,随后是14名入选的国中生。
“国中生队长,迹部景吾。”
迹部自信满满地一勾唇:“这不是当然的吗。”
“不二周助、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白石藏之介……”一个个名字被念出。
“……最后是,越前龙马。”
无论入选或未入选的国中生们都静了片刻,这份名单人选并不完全以一军20人的比赛胜者制定,三船独断专行地以他在监控中看到的表现为标准,理由随心所欲,选出的人选倒也确实是国中生中的佼佼者,证明他眼光毒辣。
只是占据最后一个名额的人,已经因为违反规则被逐出合宿。
不二想了想,掏出手机给越前发了一封邮件,告诉他日本队仍然保留了他的出战资格。
但这封邮件仿佛石沉大海,一直没有收到回信。
当数日后不二的邮箱终于收到越前姗姗来迟的回复时,他们已经抵达了澳大利亚,穿过南半球的酷暑,躲在选手酒店内享受空调的凉爽。
“为什么本大爷不是跟你一间?”
迹部不爽地敲开不二的房门,挑剔的目光在房间里逡巡,像领主巡视自己领地内的贫民窟,理直气壮又难掩嫌弃,在看到另外两张床上的忍足和石田时,他费解地拔高了嗓音:“世界上怎么会有酒店是三人间?”
好在石田道心坚定,忍足早已对大少爷的不食人间烟火见怪不怪,不二阻止了迹部对酒店的进一步抨击,主动问:“有事吗,小景?”
“有。”迹部的回答短促有力,他本是想和忍足换个房间,但看到了三人间之后完全打消了这个想法,哪怕石田看着再像个出家人,那也是个结结实实的电灯泡。
虽然不二一再表示三人间挺好的,但迹部一厢情愿地认为,当务之急是把不二从水深火热的拥挤三人间中解救出来,他一把抓过不二的手,果断道:“去找教练换房间。”
在听完迹部换房间的诉求,以及对住宿条件的指责,还有“如果没钱可以找迹部财团赞助”的豪气暗示之后,斋藤教练深表理解地点点头,说出的话却直白得可怕:“迹部君和不二君是情侣关系吧?”
迹部坦然承认,他们没有到处宣扬,也没有刻意隐瞒过彼此的关系。不二倒开始胡思乱想,集训营的摄像头铺天盖地,教练组别是从哪个监控画面里看到他们接吻了吧?
这也不能怪他们,训练和比赛从早到晚排得满满当当,就连吃饭睡觉这等闲暇时间旁边也都有人,简直把热恋期的小情侣逼成了苦命鸳鸯,好不容易等逮到四下无人的时机亲一口,自然顾不上到处偷窥的冰冷摄像头。
“我们不可能让情侣一间房。且不论你们的感情波动会影响比赛心态,你们这个血气方刚的年纪,嗯……不能影响身体状态。”
斋藤脸上挂着令人讨厌的仿佛洞悉人心的笑,迹部一愣,从他的未竟之言中品出成年人的龌龊揣测,当即气不打一处来。
怕他们做些少儿不宜的事影响体力?笑话,他和不二会那么不知轻重吗,这简直是对他们人格的侮辱。
不二握住迹部的手,空调房待久了的手指微凉,像质地细腻的玉石,语气也温温润润:“不用换房间了,我们告辞。”
迹部顺从地被他牵出门,随后在走廊里把不二抵在墙角,单手撑住墙壁,神色阴翳:“你就这么忍气吞声?”
“斋藤教练是故意的,你又不是看不出来,”不二放松地倚在墙上,毫无被压迫的自知,“U-17的这些教练和高中生们,就喜欢用些激进的方式‘激励’人,归根结底只是为了让我们打出成绩罢了。”
“哼,本大爷当然知道……”迹部自己不在意闲言碎语,但不希望落到不二的头上。
一个轻柔如羽毛的吻落在迹部唇角,迹部心里那点火气呲啦一声被灭得一干二净。
“别生气了,队长大人,”不二没心没肺地笑,“不打算带我逛一逛你家建的选手村吗?也许会遇到越前哦。”
“越前?他也来了?”迹部挑眉。
“呵呵,是作为美国队的选手哦,”不二冲他眨眨眼,“我们去‘侦察敌情’吧。”
于是,期待二人为了证明自己就此奋发向上全力拼搏的斋藤,眼睁睁地透过落地窗看到了这两人步履轻快地出了酒店的场景,最重要的是,没有背网球包。
“对他们的精神力评分还要上调。”斋藤无奈地用笔帽戳戳脑袋,真是的,完全不吃压力啊。
两人亲亲密密打着侦察敌情的旗号去选手村约会了大半天,他国选手的情报没搞到,倒是把选手村的路线摸得清清楚楚,包括哪个角落的花开得最盛,哪个喷泉被人当成了许愿池扔了好几个异国硬币,哪个长椅的角度最适合看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