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兴致高昂,里面有他认识和不认识的植物,还有来自世界各地的不同品种的仙人掌们,甚至有专门设立的苔藓园,不二在观赏之余拍摄了很多照片。当然,拍的最多的还是立葵,喜阳光的花枝肆意地生长在户外,五彩斑斓的鲜艳颜色填满了整个长廊,阳光为大自然的宠儿镀上一层迷蒙的滤镜,花瓣呈现出玉一般的色泽。
不二拿起相机把绚烂的夏天留存在取景框中,偶尔和花一起闯入镜头的还有陪他一起赏花的人,迹部安静垂眼看花的样子是难得的温柔缱绻,不二的镜头不会错过每一个值得纪念的瞬间,不过某人的金发太过闪耀,每每将镜头对准他时不二都担心照片过曝。
由于第二天就要分别,两人在外玩了个尽兴,依依不舍地回家时险些错过了晚饭。饭后不二窝在房间里检查白天拍摄的内容,删除一些跑焦手抖的废片,再挑选需要洗出来的照片。
他一张一张地切换相机里的照片,直到屏幕停留在他和迹部的合照上——那是迹部发现自己被偷拍后,拉着不二一起拍的,因为没有带三脚架,迹部干脆用手拿着相机,好在他臂展长,常年打球的手也稳定,这张自拍倒也拍得像模像样,至少没有糊——屏幕里,金发少年侧对着镜头,视线近乎柔软地落在他怀中的栗发少年身上,锋利的五官线条显出一丝柔和,完全看不出平时桀骜的模样,立葵高耸的花枝环绕在他们身边,风卷起鲜艳的花瓣,纷纷扬扬地定格在他们的发梢与衣角。
不二没忍住用手戳了戳屏幕中的脸,迹部明晃晃地把喜欢写在脸上,他自然看得出来。他没想到那样嚣张霸道的一个人谈起恋爱来居然格外的细心与迁就,就连选择的约会地点、吃饭的餐厅都以不二的喜好为先,很多事情只要不二提过一嘴,就会被迹部放在心上,然后执行力很高地去实现。
这种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让他既享受又不服输,同样是第一次恋爱,难道天才就甘心落于人后吗?思及此,不二放下相机,敲响了由美子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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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乘坐自家的车抵达了羽田机场,鉴于不二昨天提出要来送机,出发前他提出接不二一起,但得到了不二的拒绝:“姐姐开车送我,我们机场见~”
本就不多的相处时间又少了,迹部神色怏怏地走在机场大厅,为何他觉得不二的语气完全没有离别的伤感?
“小景!”
听到不二的声音,迹部转向声源,见不二身着一套米色的休闲装,清新帅气,正在开心地冲他招手。
“周助。”迹部过去握住他的手,这才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来自不二身边的一位年轻女性,她的长相明艳大气,正在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他。
“这是……?”迹部用眼神询问不二。
“小景,这是我姐姐由美子,她送我来机场。”不二有些赧然地转向由美子,“姐姐,他就是迹部。”
“见家长”来得猝不及防,迹部一愣,礼貌地向由美子问好:“由美子姐姐您好,我是迹部,初次见面失礼了。”
该说不说,这是不二第一次听迹部说敬语,他还以为从小在英国长大的迹部没有敬语的概念呢。
由美子微微一笑,她笑起来和不二有些相似,可以看出是一家人:“迹部君,我家周助承蒙你照顾了。”
不二企图抢救一下越来越严肃的氛围:“姐姐……”
“应该的,”迹部迅速接过话头,由美子的态度明显是知道了他和不二的关系,此时遮遮掩掩反而没必要,“能有照顾周助的机会,我很乐意。”
“是吗,”由美子拍了拍不二的肩膀,感受到手底下的身子一僵,终于破功,嘲笑这个拥有万年不变笑脸的弟弟,“噗嗤,不用这么紧张,周助。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玩得开心。”
迹部一头雾水地目送由美子的背影,送机这么短暂的时间需要用“玩得开心”这样的祝福吗,而且她还把手上的行李箱留在了原地——等等,行李箱?!
迹部的心跳突然加速,他的目光从行李箱转到不二身上,就见他的小男友故作正经地清了清嗓子,道:“我正好要去英国旅游几天,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蹭上景吾少爷的私人飞机呢?”
喜悦席卷了迹部的心,他上前一步把不二箍在怀里,给了他一个严严实实的拥抱,不二比他矮小半头,迹部的鼻尖充斥着洗发水的清香,是甜美的桃子味。
不二被强有力的臂膀困住,还有心情调笑:“哎呀,不同意吗?看来我只能现场买机票了……”
迹部一口亲在那张恼人的嘴上,发泄似的连续啄吻了好几下,才道:“飞机送你了。”
“倒也不必……”不二被逗笑了,脸红红的,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做亲密举动还是有点挑战他的脸皮,少年人泛着红晕的脸颊上有着肉眼难辨的细小绒毛,当真像一颗柔软多汁的水蜜桃。
迹部顺应本心在水蜜桃上啃了一口,在不二炸毛之前把人按回怀里,埋首在他耳边,真挚地喃喃:
“我很开心,谢谢你,周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