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情者忍足默默吞下一口狗粮，果然，知识是一种诅咒，知道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

不二尤嫌不够，第二球进化版的“消失的发球”后，他在回击时用上了凤凰回闪，第三球接上了白龙，第四球换成了百腕巨人的守护，几种组合打出了堪比Ace的效果，真田在适应第一球后只能堪堪赶到，根本没有时间处理后续的旋转，不二干净利落地赢下了赛点。

“比赛结束，青学不二获胜，比分6-3。”

“真田君，承让……”不二话没说完就被菊丸扑了满怀。

“不二！”/“不二前辈！”青学众人一拥而上，把不二团团围住，许是菊丸起了个拥抱的头，不二瞬间感觉自己肩上叠了六七个人的胳膊，一群人一层叠一层地把不二抱在中间，刚刚剧烈运动完的不二感觉四面八方都受到了挤压，险些气都喘不上来。

不二气若游丝，艰难发声：“松……”

“我们赢了！”

“开……”

“太棒了不二！”“不二前辈好厉害！”

“好挤……”

“我们是冠军！”“青学是冠军！”

不二被淹没了，他在密不透风的挤压中，不知道是谁的胸腔贴着他的，也不知道是谁的心跳比他还快，扑通扑通，夺冠的热切与激动好像顺着心跳声传导过来，导致他的心跳也开始共振。笑容不知何时爬上不二的脸颊，不是他惯常的温和微笑，是像小时候第一次接触网球、第一次发球过网、第一次比赛胜利时，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没有天才的游刃有余，只有比夏日阳光还耀眼的灿烂。

能亲手为大家拿下冠军，好快乐。

原来网球被赋予胜负的意义后，也可以是快乐的。

直到颁奖前，不二才得以从过于紧密的集体大怀抱中挣脱出来，他的视线越过重重人影，对上场外一直注视着他的那双海蓝色眼睛，他不自觉地又露出孩子气的笑，那双海蓝色的眼睛也微微弯起，眼睛的主人对他说了一句“恭喜”。

四周嘈杂，不二只能从口型判断迹部在说什么，他回了一句“谢谢”，似乎把迹部逗笑了，没等他再和迹部说什么，菊丸已经勾着他的脖子大呼小叫：“寿司！今晚去吃寿司！”

河村豪爽地表示他父亲已经准备好食材，换来又一阵欢呼：“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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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杯——”

盛满大麦茶的茶杯碰撞在一起，浅褐色的茶汤倒映出少年们的笑脸，冠军带来的喜悦可以治愈一路的不甘与伤痛，就连输掉比赛的两对双打也神采奕奕，菊丸和三个后辈们更是摩拳擦掌地准备把河村家吃空。

其余的三年级正选们都有前辈的样子，一边享用寿司一边看着他们打闹，如果说乾和大石还偶尔会被抢食的战火波及，那不二面前简直就是无人区——废话，在抢过一次不二的“青瓜卷”之后，没有人敢碰不二的食物。

不二细细品味着芥末寿司辛辣刺激的口感，一边寂寞如雪地叹气，怎么没人懂得欣赏芥末的美味呢？

喧闹的环境适合走神，不二想到白天比赛时立海大众人频频看表的焦急神情，不由得问在场和立海大关系最密切的乾：“乾，立海大的部长……”

“还在手术中。”乾用筷子挡住菊丸偷星鳗寿司的手，“菊丸，趁我说话偷取寿司的几率是87%。”

“没劲。”菊丸撇撇嘴，转身物色下一个目标。

不二托腮看着桃城和越前吃得两腮鼓鼓，立海大落败后愧疚与失落的神色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竞技运动就是这么残酷，大家都有自己的羁绊，然而最终的胜者却只有一个，他不后悔在赛场上赢了对手，但确实有一种胜者的愧怍。他收回视线，恢复一贯的微笑：“乾的信息来源是立海大的柳君吧。”

乾瞬间警觉。

“等手术结束，能告诉我结果吗？”不二把面前的寿司卷往乾的方向推了推，慷慨地邀请：“要尝尝阿隆的手艺吗？很不错哦。”

“好的，不二，寿司就不必了。”乾冷静地拒绝了不二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