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迹部诚实地回答。
“你……”不二指着他,过热的大脑想不出什么狠话,只好说:“那芥川的补习也归你了。”
迹部愉快地接受了,实话说,现在不二无论提什么要求他都会同意的。
不二在家门口向迹部再三确认了自己的脸色完全恢复正常,才掏出钥匙开门,进门一看,越前还在对着试卷苦思冥想,裕太在梳理自己的笔记,唯有芥川在这奋发向上的环境里,已经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不二小声问身后的人:“要把他叫醒吗?”
迹部联想到了自己早上临时起意把慈郎从睡梦中拎上车,带到不二家补习的场景,心虚地轻咳一声:“算了,让他睡吧。”反正慈郎的成绩也不至于挂科。
不二对他的回答不是很意外,虽然迹部看起来目中无人,但要论各校网球部最宠部员的部长,迹部绝对数一数二。
他轻轻地把买来的饮料摆在桌上,不忘把葡萄味的芬达放在越前面前,越前开心地打开喝了一口,从不二前辈手中接过饮料的画面让他回想起了某种诡异的绿色饮品,吓得一抖,又愁眉苦脸地开始跟陌生的汉字搏斗。
暂无学生可教的不二无所事事,干脆与迹部一左一右地分坐在裕太两侧,盯着他复习。裕太感受到左右夹击的慈爱视线,简直如坐针毡,当他把同一个知识点反复看到第七遍仍然光滑地从大脑皮层滑过时,他忍无可忍地开口:“老哥、迹部前辈,能不能不要再盯着我了?”
“好吧,”不二好脾气地起身,“快中午了,我去做饭。”
“不行!”裕太脸色大变,紧张地抓住不二的衣角,今天妈妈和姐姐都不在,让嗜辣如命的哥哥做饭,他们都不用复习,可以直接准备缺席期末考试了。他可忘不了11岁那年的冬天,他吃到了何等爆辣的料理,愤而选择离家出走……
“招待客人吃饭是待客之道吧,裕太。”不二貌似不解。
“说了不用……”裕太疯狂地给迹部使眼色。
眼见裕太眼角都快抽筋了,迹部在相信老实孩子和相信爱情之间选择了挺身而出,他开口:“做饭太辛苦了,本大爷叫人送餐。”收获了裕太如释重负的感激眼神。
不二勉为其难地见好就收,今天的弟弟也十分可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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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周六这天一帮少年一起复习的氛围太好,当周日来临时,不二与迹部的“约会”地点便定为迹部家的书房,迹部复习,不二在旁边看书。
迹部自然提出了抗议,他大少爷的约会,怎么着也得约不二去植物园、剧院、摄影展,再不济就是老套的情侣必备电影院、游乐园、商场,而不是在家里一本正经地学习。
不二云淡风轻地用三个问题问住了迹部:“芥川下周期末考,小景下周难道不用参加吗?”、“冰帝的帝王成绩一定是年段第一,对吧?”、“小景不会想白天约会完,晚上补上学习吧?”
迹部沉默。
迹部·冰帝的帝王·憋屈的国三生·景吾在知识的海洋中开启了第一场约会。
好在迹部是个凡事都无比认真的人,他的专注力在网球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在学习上也如此。不二捧着一本从书架上随手抽取的莎士比亚精选集,视线从戏剧的对白移到迹部的侧脸上,英俊的、仿若雕塑的面部线条配上专注的眼神,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魅力。
十年后的迹部,大概也会像这样批阅文件吧?也许比现在更有威严,西装革履,把他的洞察力发挥在商业版图上,果然,如果是迹部的话,好像在任何领域做到最好都是理所当然的事。
当迹部从书卷中抬头,捏了捏发酸的鼻梁,随即感到脑后倚靠上了一堵温暖的墙,是他男友柔韧的肚腹,有指尖抵住他的太阳穴,力度适中地按压。
迹部闭上眼放松地仰靠在不二的怀中,放松地享受他的按摩,这一刻,他心里存着的那些对约会的不满都烟消云散,他意识到,只要和不二待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是最华丽的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