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明拉过许漾去旁边给她解释了,好说歹说,许漾才没有对她新上任的师叔不满。
李识微琢磨着,辈分高还吃了小姑娘辛苦煮的面,却没东西给她,心里有些不好意思。打开之前打魔族捡到的战利品,在里面翻找,终于找到了一个看上去没什么用,但是外表又很漂亮的小玩意。
“当作见面礼。”李识微说着,把那个连他自己也叫不出名的东西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许漾拿在手里玩了一下,没找到这是用来干嘛的。
“你就拿着玩吧。”李识微哪里知道,随口糊弄。
许漾也不纠结,挺开心的,高高兴兴说了谢,接着看向了贺玄戾。
李识微也跟着看过去,心里却想着贺玄戾要是身边没有什么用的东西,他倒是可以帮忙救场。却见贺玄戾跟着拿出了一枚祥云模样的玉牌,朝许漾递了过去。
许漾一模到祥云玉牌,脸上表情就有些惊讶:“这个玉我记得是产自魔族那边的吧?”
“嗯,家里有人去魔族附近打过魔,收缴的战利品。”贺玄戾十分平静地解释。
“贺师叔原来也一心除魔呀。”许漾开心地把那块玉牌收下。
贺玄戾颔首,并未多说。但是一旁的裴修明眼前稍微有些怨念,都是师侄,怎么他只有一面流华镜啊!想到这儿,他又看向李识微。
李识微讪讪地从取出来另一个他不知道的战利品二号,递给了裴修明。
裴修明舒坦了,不枉他这些日子给师叔们跑腿。
四周倒是有不少人羡慕,只不过大家更关注许漾的剑法,见李识微跟贺玄戾吃完离开,也就自动缩小包围圈,又盯着许漾了。
李识微走出食堂,有些担忧:“要不要帮忙把这些人喊走?”
贺玄戾压根不担心:“有裴师侄在,他说的话可比我们管用。”
李识微沉默,话确实是这样,但这一刻师叔分量比师侄轻,稍微有那么点伤心。
两人去看了一眼明天的比试名单,李识微跟贺玄戾都在榜上,只不过李识微在南边第一场,贺玄戾在南边第二场。
看来今晚得早点回来了。
*
是夜,没有月黑风高,但也很适合杀魔。
李识微再度偷偷神行出了正天宗。
他照流程锤了两个图的魔,看到自己的杀魔数逐渐接近二万,有种即将苦尽甘来的痛快感。他其实有些上瘾了,杀魔都杀出手感了,可一想到明天还有比试还是决定回去睡一觉。
毕竟之前晚上也没睡,虽然他现在不睡觉也没事,可是这么多年的习惯还在,一旦长时间没有睡觉,就会担心自己突然就猝死。
他直接神行回到竹楼,扑向自己的床,眼一闭就昏迷了。
此刻的正天宗很安静,明月照亮了人间,却无法穿透魔界浓厚的魔气。
那是暗无天日的地方。
魔宫最高层,执火将正跪在地上,他面前那张榻上坐着魔界如今的主人魔族少君。
“魔兵虽然有躁动不安,但总体还是可以控制的。”执火将赤炎虽然跪着,可面上并没有谦卑之意。他看着面前的少君,言辞带着几分说教:“少君这些日子不理魔族事务,如今出了事才关心,是不是有些没把魔族放心上?”
被称做少君的魔一手撑在榻上的矮桌上,满头长发垂落,遮住了他的眼,但依然可以见到眼底那一抹冰冷。
“你在指责我吗?舅舅。”
“属下不敢。”赤炎嘴上说不敢,但眼底却明晃晃表达着不满。
“母亲之死你查到了多少?”魔族少君反问。
“魔后的事虽然早已过去数年,但她是被人族所害,还需要查什么?”赤炎有些激动,甚至直接站了起来,愤怒地斥骂:“那群蝼蚁!他们伤了我的妹妹,凭什么能这么安稳地活着?”
魔族少君静静看着赤炎,他的语调沉稳,并未有半分波澜:“即便要杀,也该有详细计划,舅舅应该不想重蹈覆辙吧。”
赤炎听到这儿,用力锤了一下榻上那张矮桌,桌子瞬间蔓延出数道裂痕,魔族少君撑头的动作纹丝不动,那张桌子竟然也没有倒塌,维持着分裂的状态。
“当务之急,还请舅舅肃清族内传言,别让魔兵都以为你滥杀无辜,连自己族民都不放过!”
魔族少君说得轻描淡写,赤炎一听就有些恼火。他难道不想吗?可是那个该死的冒用他名号的人,怎么都抓不住!底下魔兵已经有不少都怀疑他,若是再不能抓住冒充他名号的人,他这执火将也当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