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村里其他人可没有停止对翁母的议论,他们传着传着就成了翁母当年救助的修士离开前留了一堆宝贝。这下好了,谁不眼红呢?
村里爆发了极为汹涌的争夺战,人人都想要那堆宝物,翁母再怎么解释也没人听,翁怀年纪尚小,他们竟抓了翁怀威胁翁母。
孩童的哭喊声让翁母彻底放弃了挣扎,她决定把那块令牌拿出来,换回她的儿子。
令牌一出,争夺战更加凶猛,人人都被这触手可得的仙缘逼红了眼,哪里还顾得上翁怀一个小孩?
慌乱人群不知道是谁撞翻了翁家门口支起来晾晒的木架,整个木架轰的一下倒塌,连带着上面的谷物也一块落了下来,支撑木架最粗的那根木头即将落在翁怀身上之际,翁母猛地一扑,挡在自己孩子身上,木头重重落在翁母头上,霎时鲜血流淌,当场就没了气息。
血腥味让暴动的人群都安静了下来,不知是谁先跑了,紧接着所有人都离开了翁家家门口。只有翁怀愣愣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母亲。
翁母残存着最后一口气告诉翁怀,让他去玄元宗,去找那两个修士问问,能不能收留他。
说完这句话,翁母就闭上了眼。
翁怀埋葬了母亲,带着家中仅有的钱准备去玄元宗。可就在他离开小村子那天,村民拦住了他,要他交出令牌。
翁怀说自己身上没有令牌,令牌已经给他们了。可是村民却说,令牌又被翁怀偷走了,要抓了翁怀拿令牌。翁怀当然不会干等着被抓,他四处躲藏,后面村民追得急,走投无路之下他跑进了一座荒山,那些村民才放过他。
荒山有毒,也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翁怀走不出荒山,又饿狠了就算是有毒也顾不上了,只想死前做个饱死鬼。一顿野草野果吃下去,翁怀就感觉到浑身疼痛,一股陌生的热气在体内乱窜,他发狂着叫喊,想要借此缓解身上疼痛,却在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出了荒山。
他没死!
翁怀就这样一路乞讨,走了很多路,也吃了很多苦,每当撑不下去时,他就会想起他的母亲,想起母亲为了他才亡故。他不能退缩,不能放弃这最后一线希望。靠着这股念头,翁怀花了两年才来到了玄元宗山下,恰逢玄元宗招收洒扫弟子,翁怀想着先进玄元宗,之后再找那两位修士,把事情说清楚,再问问他们能不能帮自己报仇。
洒扫弟子没什么要求,手脚齐全,力气大就行。翁怀自然是被招入了玄元宗,只是他刚入宗,行动都被限制,每天做什么去哪里都是被定死了,压根见不到除了洒扫弟子以外的修士。
翁怀意识到,想到见到修士他必须自己也要有能力。他想要修炼,想要变强!
洒扫弟子是宗门内最不起眼的一批,翁怀想要修炼难如登天,他一直在找机会,从来没有放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于就在翁怀思考怎么才能修炼,才能结识外门弟子时,他被一个外门弟子指使去打扫药圃。
这是他能够接近外门弟子的一个好机会。翁怀没有犹豫,当场就同意了。
外门弟子见他做事听话,人也踏实,对他也算客气,有时候会把一些坏了的药草丢给他。
翁怀跟着母亲学过一点医术,他能分辨那些药草都有什么用,这反而让那位外门弟子更加欣喜,时不时差遣翁怀帮他做事,他则是专心修炼。
在一次外门弟子考核中脱颖而出,正式成为了内门弟子。
他感激翁怀帮他干活,让他有更多时间修炼,因此也会在闲暇时指点翁怀一两句,一来二去翁怀竟也摸到了修行门槛,成了玄元宗的外门弟子。
两人关系越发密切,翁怀便告知了对方想要找寻玄元宗内两位修士的事情,可对方却说早在十年前就有人拿着令牌来过,那两位修士之一正是现今的玄元宗宗主,宗主见了令牌直接说要收他为徒,如今已经成了玄元宗的大弟子。
翁怀如遭雷劈,十年前那不就是他家刚出事那一年吗?
翁怀稍加思索就意识到,玄元宗现在的大弟子恐怕就是当年那个偷取令牌的小贼。
他表面上没有多说什么,实际上则是在内门弟子练武时候远远看过一次宗主大弟子。
即便过去了十年,但翁怀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他正是吃着村里百家饭长大的张续林!
那一瞬间,翁怀想要冲出去指出张续林做的一切,可是当他脚步跨出去时,他又意识到,张续林是宗门大弟子,他只是一个外门弟子,就连令牌都在对方手中,那他该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
翁怀独自回到了外门弟子的居所,他在这一瞬间都想要放弃了,可是他母亲的仇他不放下。
数日夜的辗转反侧,翁怀最终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最信任的那位内门弟子。那弟子也没什么办法,却架不住馊主意多,让他趁着宗门大比的时候上正天宗的飞舟,还跟他例举了正天宗跟玄元宗是表面和气,要是他们知道了这种事,肯定会落井下石,但这些都不要紧,要紧的是,哪怕只是看笑话,只要能把话说清楚,那么在诸多宗门面前,翁怀就有机会争取到自己本该有的一切。
翁怀直觉这样做不好,更何况他哪有机会上飞舟?内门弟子拍着胸脯说,他可以去参加比试,可以把位置让给他,翁怀感动万分,竟也同意了这个主意,想要让正天宗的弟子帮他伸冤。
所以在所有宗门弟子都到齐之后,翁怀撕下了内门弟子送给他的易容伪装,当场发作,指出张续林拿着令牌冒名顶替。
张续林才发现翁怀竟然在他自己眼皮底下,甚至还跟上了飞舟,恼怒之下想要动手。翁怀哪里肯让张续林得手,房门一开,直接引来了外面的三人,这才有了现在这副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