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识微听得津津有味,顺嘴夸了一句:“想不到我大师兄还是惦记着灵清宗的,没忘自己的来时路啊!”
裴修明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李识微,到底没说什么,赶紧转移话题:“灵清宗房间的阵法也是特殊设定,只需把手放上去,就能感知到灵清宗的独门心法,然后开门。”
李识微动作一顿,他们灵清宗竟然还有独门心法?他怎么不知道?
不对,他师尊好像也没有教啊!
李识微带着几分希冀,看向贺玄戾,他没学,贺玄戾总该学了吧。
贺玄戾一脸莫名,但看到李识微仿若救赎一般看着自己,他伸手碰到了房门。
没动静。
裴修明惊诧,贺玄戾不解,李识微沉默。
最终裴修明试探开口:“两位师叔还没有开始学内功心法吗?”
他听师尊嘱咐,说过这次灵清宗弟子只是来玩而已,他一开始还以为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俩没学自己本门心法,连门都打不开!
李识微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想说自己很厉害,但考虑到现在连门都打不开,说这种话估计会被裴修明以为强撑面子,所以他没开口。
贺玄戾没听到李识微回答,又察觉裴修明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迟疑了一下:“我……”
“你一个外门弟子真是反了天了!”
贺玄戾的话突然被打断,非但没有生气,甚至生出了一股庆幸。
裴修明的目光朝声源处看去,发现正天宗房间隔壁那扇门不知何时开了,随后一个身形狼狈的人被赶了出来。
“那是玄元宗的房间吧,这人难道是玄元宗弟子?”李识微连忙转移刚才那个尴尬的话题。
“听刚才那句话,他似乎是一个外门弟子?”贺玄戾在李识微话刚落下之际就立马接了上去。
“那声音有点耳熟。”李识微又道。
“不如上前看看。”贺玄戾继续配合。
两人一唱一和,把话说到这儿,裴修明自然也懂了他们的意思,假装不知道两位师叔不会自己宗门心法,快步走到了玄元宗的房间门口。
那位被赶出来的弟子似乎是真的被惹怒了,看到裴修明过来反而扯高了嗓子大喊:“还请裴师兄做主!替我讨回公道!”
裴修明硬生生止住了脚步,莫名其妙被要求做主,他有些不知所措,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祸水东引:“师叔!”
李识微突然开始后悔自己刚才要裴修明喊他们师叔了。不过,他也同样想到了祸水东引,视线迅速转到了贺玄戾身上,带着四分真诚,三分祈求,两分可怜,一分甩锅,十分急切地喊:“师兄!”
从未听李识微用这种求助般的语气喊自己,贺玄戾喉结微动,身体都有些僵,十分不自然地开口:“嗯,怎么了?”
李识微跟裴修明同时热切地看向贺玄戾,贺玄戾意识到他们都是同一个意思后,看向了那位被赶出来的弟子,问他:“你要讨回什么公道?”
那人自然是没见过贺玄戾的。只不过刚才裴修明喊的话,他也听到了,顿时两眼一红,仿若蒙冤之人终于找到了能为他伸张正义的前辈,当即往地上扑通一跪,声音凄切。
“师叔,张续林此人心怀叵测,他……”
“满口胡言!”张续林原本以为没人会管玄元宗的事,因此也没有想要出来,可谁知居然真的给这小子找到了靠山,他怎么可能还坐得住?直接冲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贺玄戾还有他身后的李识微和裴修明。
原来只是他们。
张续林松了口气,瞬间恢复了他的从容气度,他冲裴修明点了一下头,把矛头对准了灵清宗的两人:“两位师弟也在?”
“可不敢当你的师弟。”李识微阴阳怪气,他本来就看这个张续林不顺眼,又听他喊师弟,真是哪哪都不得劲。
张续林没在意李识微的话,只是狠狠瞪了一眼他身边的那人:“这外门弟子一贯都喜欢胡言乱语蒙蔽他人,今次更是买通了其中一个参与比试的师弟,代替他上了飞舟。”
“我没有胡言乱语!”那位弟子涨红了脸,想要争辩:“他是帮我,也没有收钱!”
“是不是帮你,有没有收钱,等之后回去了宗主自然会处理,现在你给我滚回房间!”张续林恨恨地踢了一脚对方。
那人顺着张续林的力道顺势趴在了地上,吐出一口鲜血,他没说别的,只是艰难地转头,看向贺玄戾:“张续林冒领身份,夺走本该属于我的一切,还请师叔与师兄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