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手感不错。
托尼趁诺斯没发现前又按了按。
左臂完全没有知觉的诺斯并没有发现有人把自己的手当做解压捏捏乐,他盯着托尼又长又翘的睫毛短暂的发了会呆,然后才问道:“看出什么了。”
表情严肃得像名专业人士的托尼摸着手臂,对着诺斯扑闪了一下他的大眼睛:“我不是医生。”
他不是医生,能看出什么呢。
诺斯眉心跳了跳,欲骂又止,右手抓回自己的手,还没说什么,托尼就摇晃了下身体,砸在了诺斯身上。
太突然了,诺斯一时没防备,被砸得后退好几步,差点就让托尼脸朝地栽过去了。
男人过于沉重的身体压在他半个身体上,滚烫的鼻息还不断打在脖间。
诺斯不适的歪了歪头,忍着痒调整位置撑起托尼。
他低头看去。
托尼靠在诺斯胸膛上,闭着眼睛眉头紧锁,满脸通红,显然这昏迷对他来说也是突然的。
为了撑着托尼,诺斯没有手再去试探托尼额间的温度,他只好低头把自己的额头贴上。
两人短暂地贴了会额头,诺斯就马上得出个结论。
说不定他真能往托尼头上敲个鸡蛋试试。
诺斯都没想到托尼的温度会上升得这么快,可能刚才就这个温度了,只不过他用手没摸出来。
昏迷中的托尼自发贴近低温的诺斯,试图靠近这个人体冰块来缓解自己的高温。
两人越贴越近。
诺斯并没发觉到这一点,他正想着该怎么弯腰去捡自己掉在地上的衣服。
直到一侧再次传来过于有分量的重量,诺斯才后知后觉的发现。
为什么说后知后觉。
因为等诺斯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成功被托尼带到地上去了。
一时间人仰马翻,诺斯护着托尼的脑袋躺在地上,叹息:“我只有一只手了,还有你就这么喜欢摔我吗,看来你除去健身爱好者的身份还是个摔跤手。”
第一次见面,他就被托尼扑倒摔过背了,现在还得被他扑倒,连手都再摔一次。
昏迷的托尼当然不会回答。
诺斯也不指望他回答,他认命抽回自己被压在下面的手,起身去捡地上的衣服和布条。
他单手配合着牙齿用布条把还在渗血的伤口重新包好,现在也没空考虑还掺合着沙子的布料会不会让伤口更严重了。
诺斯转身,看向马上要烧成火炉的托尼。
因为现在有一个更需要处理的东西出现了。
包扎好伤口的诺斯没有立刻把衣服穿上,他先将左臂袖口撕掉一大截,确保自己包扎过后的手不会碍事,能轻松钻进去。
他拿着刚刚撕下来的袖口,倒了点壶里的水,走到托尼身边开始给他擦脸。
这里可没有什么退烧药可以给他吃,所以诺斯只能采用最原始也最简单的办法让托尼不要烧得更严重。
尽管现在可能就是最严重了。
一只手干什么都费劲,尤其是擦到后背,诺斯完全没办法让因为高烧做起噩梦的托尼老实翻身且不翻回来。
没办法,诺斯只能让托尼趴在自己身上,一边揽着他,一边给他擦后背。
接下来的整天诺斯几乎都是机械重复这个操作。
倒水,擦脸,擦身体,趴身上擦后背,没水,变冰块,等融化,擦身体……
简直就像在给宝宝拍痱子粉,诺斯思维有些发散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