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仰头才能看见他的托尼想了想又补了句:“还有你站的位置,额,说真的,平常都是我亮瞎别人的,你是第一个亮瞎我的人。”
原本还在思考的诺斯被托尼这么一打岔,看了他一眼,松手把早已经和自己分开的水壶丢了下去。
哐当一声,水壶把原本装着水的罐子打翻在地,本该被珍惜的水被溅得满地都是。
躲闪及时的托尼心有余悸的看着身侧把罐子砸得扁下去一大块的水壶,大声嚷嚷:“拜托,这是铁的!你打算砸死我然后继承这些三十年都不一定能吃完的死肉罐头吗?”
诺斯挠挠发痒的脸全当没听到,为扯开话题随口道:“托尼,我饿了,扔个罐头上来。”
话音刚落,一个罐头迎面砸来。
这招太熟悉了,诺斯自己就经常这么丢东西,他微微侧身,罐头擦着脸滚进沙子里,激得沙子飞扬起来。
那些天的铁真是没白打,这个劲要真是砸到诺斯,他估摸会坐在地上捂脸捂个半天。
还没等诺斯说什么,下面就传来丝毫不含歉意甚至略带遗憾的声音。
托尼:“oops,抱歉。”
幼稚。
诺斯翻了个白眼,捡起罐头拍拍上面沾上的沙子,打开罐头前,他还在衣服上抹了抹自己的手,确保自己等会不会吃到沙子。
入口虽然没有诺斯的身影,但托尼知道他并没有离开。
扔完罐头就算扯平的托尼,心平气和的问道:“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想我了,Babe。”
他总是喜欢根据新的游戏来更换称呼,现在他已经完美代入自己是在家苦苦等候丈夫下班回家的妻子角色,正在惊讶丈夫的提早下班。
诺斯才不配合他,干脆利落的回了一声no,阻止这无聊的剧情。
托尼也不在意,捡起旁边的水壶打开。
清凉的液体滚进喉咙,托尼舒服的叹出口气,然后有些奇怪的看着手里的水壶:“eh,是我的错觉吗?这水怎么像被冰镇过一样。”
因为这就是被冰镇过的。
诺斯扯了扯嘴,把吃到一半的罐头放在旁边,不回答他,躺在沙地上睁着眼睛盯着太阳,继续思考被打断的事情。
如果只有单纯的恐怖分子对他来说并不难对付,可要是再加上一个自始至终没有露面却处处影响他的超能人呢?
想到这诺斯有点头疼。
对太阳长久的注视,让眼睛传来强烈灼烧感,诺斯用手臂挡上,心跳开始莫名加速。
同时以他为中心,四周温度骤然下降,这与沙漠的高温形成对立,周遭空气都肉眼可见地扭曲起来,形成条条波纹。
他打算先试试能不能与那股压制他的力量抗衡。
抗衡的过程中诺斯身体不断冒出白烟,手上身上不断结冰。
眼见就要成功转换形态。
“嗨?哈喽,上面还有人吗?”
不知道上面什么情况,因半天得不到回话生出心慌的托尼喊道:“小蜜蜂,Babe,007?我知道你在上面,别装安静了,这一套已经过时了。”
焦急的声音喋喋不休的传来,诺斯原本飙升的心率又重新恢复平静,身上的冰体也瞬间褪去。
前功尽弃的诺斯气的抓起旁边的罐头就要往下丢,他真心诚意的想砸死下面的人。
罐头脱手前的一个余光,诺斯停住了,他猛得抓回摆正,看着手里的罐头,他冲下面的托尼喊道:“托尼,你看一下那些罐头的生产日期。”
托尼没动弹,挑眉:“oh,原来你能听见我的声音,我还以为你走了。”
回他的是头顶一大堆被推进来的沙子。
吃了一嘴沙子的托尼,不断呸着舌头:“等…等等!你知道你今天晚上也要睡这个地方吧。”
对面完全不管,沙子还在不断从顶上落下来。
托尼:“……”
okay,fine。
只要他不行动这死孩子就要一直往入口推沙子。
已经被搞的满头是沙子的托尼最后只能忍着揍人的冲动,去看地上那些被他叠在一起的罐头。
一看他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