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斯看了眼手心,隐晦地笑了一下。
说出来吓死你。
单方面愉快决定的托尼说完就要起身,结果刚刚起身,就被身上传来的酥麻疼感震了一下。
这种酸爽的感觉让托尼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他没忍住又坐了回去。
在诺斯投来目光前,托尼若无其事地在地板上做起热身运动,伸伸腿,扭扭脖子,转转脚腕,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刚睡醒,活动一下。”托尼嘴里嘟囔着。
很显然,昨天的活动已经让托尼的肾上腺素全部透支了,今天他的身体准备罢工了,还是那种不能商量的罢工。
一副你敢动一下,我马上散架的感觉。
不是感觉,是事实。
嘴巴会骗人,身体可不会。
诺斯早就注意到那声吸气,就像刚才的不拆穿一样,他现在也不点破。
懒得回答托尼想知道的水的位置,诺斯蹲下把旁边的水壶抓起。
在托尼的目光下,诺斯没有喝,用空余的指头把昨天吃的只剩个铁皮壳的罐头勾了过来。
他将壶里的水全部倒进铁皮壳里,他要把水留在这里给托尼。
“kid,你这是什么意思?”托尼按住诺斯倒水的手。
怎么有种把所有东西都托付给他,自己要出去英勇就义的样子。
这也太吓人了,不能是昨天晚上的话真的伤害到这个孩子的心了吧。
哪怕手腕传来托尼滚烫的温度,诺斯的手还是稳稳的在倒水,他提醒道:“注意,注意,我只剩一只手了。”
以为自己太用力的托尼下意识松开手。
完美倒完水的诺斯再次站起,这次多了句解释:“为了确保我们俩每次出去的时候都有力气做事,轮班吧,今天我上班,你在家休息。”
托尼沉默了会:“这是新的游戏吗?从爸爸和儿子变成丈夫和妻子了吗,跨度会不会有点太大了。”
其实在感受着身体传来的一阵阵酸痛,托尼也明白自己现在这个情况硬要跟出去估摸也只是拖后腿。
他这句话是别扭的同意。
“所以你的决定?”诺斯明知故问道。
“不错的游戏。”托尼竖起大拇指,脸上还配合的维持了一秒假笑。
诺斯也回以假笑,他抬头再次测量了一下头顶的高度。
昨天他们进来的时候,因为担心氧气的问题,并没有把入口关紧。
此时入口正被托尼的衣服卡着,透着一小块可以钻进阳光的缝。
这种高度,这种小缝,还要打开金属板,除非下面有什么东西可以垫一下脚,那么基本没人能做到。
更何况诺斯这个独臂男孩。
托尼忍着酸痛,准备起身帮忙。
“我来帮——”托尼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面前这孩子叼起水壶上的带子,一段小跑然后起跳了。
在空中诺斯的身体展现出一种漂亮的弧度,完美的曲线里尽显运动美学。
在托尼完全没想到的情况下,诺斯居然真的只靠右臂抓住了那个缝隙,他整个身体都悬挂在空中,接着手臂发力曲起,用肩膀把整个金属板顶起来了。
托尼眼睛瞪大,错愕地看着这幕。
OMG,这孩子简直像个训练多年的老牌特工。
利落爬上的诺斯没有直接离开,他将头重新探进来,铂金色的头发因重力影响倒垂着,他漂亮的眉眼被完全露出来。
这孩子眼睛弯弯:“托尼,小心下巴。”
托尼反应迅速,立刻把张开的嘴巴合上,不等他说什么反驳自己绝对不是看呆的话,诺斯就把金属板合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