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芝士汉堡的味道,托尼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芝士汉堡?”诺斯用着第一次听说,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的语调回答。
托尼诧异挑眉:“不是吧,你从来没有吃过?听都没听过?”
这对托尼来说可比之前吃石头事件还要夸张。
“没有歧视的意思,你不会真是,呃,肯尼亚人吧。”托尼真诚发问。
他不相信诺斯连汉堡都没吃过,拜托,他发誓,真不是歧视,在纽约这种东西你甚至都能在小推车里买到。
就是味道可能不怎么样。
诺斯把罐头放下,酝酿了半天还是诚实回答:“没有。”
“Wow。”托尼惊讶了一声,又很快意识到不对,捂了下嘴。
什么样的人会连五美元都不到的汉堡都没吃过呢,毫无疑问,贫穷,落魄,衣不蔽体,这完美解释诺斯为什么会出现在阿富汗这么危险的地方了。
危险却处处充满‘机会’的地方。
觉得自己发现真相的托尼有些生硬的安慰道:“你的人生少了百分之三十,不,百分之四十五的乐趣,但是没关系,等出去之后我会给你补上的。”
对这突然小心翼翼的态度,诺斯看了托尼一眼,觉得莫名其妙。
他从来不觉得没吃过什么东西是值得可怜的事情。
而且你见过哪一个超能力者在完成任务或者完成任务途中会突然掏出一个汉堡来吗。
没有吧。如果掏出来的话那也太匪夷所思了。
见他半天不回话,托尼以为自己戳到诺斯的痛处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两人就这么诡异得安静了会。
最后还是托尼重新开口,他干巴又有些磕绊:“我还是想问一句,你之前说你有家人,不会是指那种一群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孩聚在一起,然后管一个也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叫妈妈或者爸爸的,呃,那种家人吧。”
刚刚说出来托尼就后悔了,他的良心在隐隐作痛。
该死的,他就不该问的!
就算托尼说得再婉转,诺斯还是一秒就听出了他是什么意思:“……,那个叫孤儿院。”
接着旁边传来托尼更加干巴的声音:“哦,哦!原来那叫孤儿院吗?”
诺斯:“……”
一下子两人陷入更加诡异的安静。
要是诺斯真是从孤儿院出来的,估摸这几句话够他抑郁好几年了。
托尼也意识到这一点,他尴尬地清咳了一声试图缓和气氛:“那你被人领养了吗?”
问一个孤儿有没有被人领养这真的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吗。
但诺斯还是回答了:“我十八岁了。”
他早到了可以独立自主的年纪。
等等,他不是孤儿。
发现自己被托尼绕进去的诺斯单手撑脸,感觉更加牙疼了。
“什么?!”托尼突然大声,然后再故意压低声音道:“你没骗我?你知道吗,你长得像十六十五的样子。”
托尼凭借自己散发出来的蓝色幽光打量面前的少年。
他一直怀疑诺斯是不是混血。
因为他的脸部线条完全不像经典美国白人那样棱角分明。
脸颊上抿嘴就会鼓起的婴儿肥,一笑就会跑出来梨涡。每一处都透露着鲜活,没有攻击性,像一只可爱的小白羊。
诺斯抿嘴。
但是说他只有十五十六岁,那绝对是托尼为了缓解气氛故意说的。
“我一向活力四射。”诺斯躺下翻身用屁股对着托尼,不打算再回话:“晚安。”
还有一肚子话没问的托尼:“……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