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常理之内的能力”？纪宇心道，这说的应该伴是随他穿越过来的游戏系统了，他本人是纯正的普通人，可没有什么特殊的。如果旧纪元的覆灭当真有一个第三方的幕后黑手，那么他倒是不介意搭把手，不然新纪元要是被梅开二度，他也逃不掉。只是……

长长的高马尾随着主人的外头移动，握紧了手中金色大弓的青年继续追问道：

“你们确定新旧纪元的交替都没能弄死对方？如果那玩意当真还潜伏在新纪元，你们现在找到了对方了吗？那些黑雾，是不是那个第三方的手笔？如果无论是你们还是我，都拿那东西没办法，你们还有没有更多的应对方案？”

在这些问题上，黑袍人回答得颇有耐心：“如此外敌，再怎么高估都不为过。而如今突然出现的黑雾，应该便是对方其中一种手段。我之所以苟延残喘至今，所为的正是要将其解决。为了解决此獠，我已等待多年，做过多种准备，只是能否生效，尚是未知之数。”

纪宇理解地微微点头：“所以你将这些事情告诉我，是想让我到时候与你一同作战吗？这个倒是没问题，只是你现在就能确定目标究竟是谁吗？还是说先让我有个数，等到合适的时候，你再来找我加入战场？”

“不仅如此。”黑袍人缓缓地摇了摇头，“我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能够提高警惕——既然你的能力很可能可以对其造成致命的威胁，对方兴许会对你下手。我知晓你应是能够分辨敌我，只是我不确定你是否当真能够时刻保持这种警惕。”

说到这里，高阳顿了一顿，随后以凝重的语气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对方未必拥有实体；而即便拥有实体，这个实体兴许并非我们想要看到的——我们曾经怀疑，如此外敌或许能够潜伏在神道三皇人道五帝之中的某一位的灵性之中，乃至是寄生、占据！”

纪宇眨了眨眼：“但是我听你的口吻，应该是不怀疑地皇的？”

黑袍人还是摇头：“至少在最后一刻，地皇陛下是无有问题的，否则如今的天地怕是早已不存，同理放在天皇身上亦是如此。但是祂们和我们或许都曾在某个瞬间受过一定的影响，这都是不能排除的。”

纪宇若有所思地问道：“你是不是有怀疑的目标了？”

他倒是没有作死地多嘴说一句“你有没有怀疑过你自己才是有问题那个”，毕竟无论对方怎么回答，他都不一定会信——他现在也是只是听着，其中相信了多少，得事后去分析分析。不过，他隐隐有点感觉，黑袍人可能会怀疑谁了。

而黑袍人的回答，果然就在纪宇的预料之中，只听他沉声回道：“作为天皇的神代之体、新纪元的天道化身，‘帝俊’的出现实在太早了——尤其是地皇与人皇至今依然未有神代之身蕴化，如此对比，更是显眼。哪怕是天皇早有后手，却不该与地皇和人皇拉开如此距离。”

纪宇其实不怎么相信黑袍人的话，也不太想给帝俊“辩护”，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挠挠脸问道：

“按照你的说法，如果祂真的和那个第三方有关，那这个世界不还是又危险了？毕竟连‘天’都已经出了问题。而且你不是说，天皇和地皇在旧纪元的最后是没问题的，所以你觉得是新纪元的‘天’出了问题？”

黑袍人则是淡然地回道：“这也是为何当初我们一起制定了‘绝地天通’之计——不仅是为了避免重蹈覆辙，也是为了倘若其中一方遭到外敌侵染，尚有另一处能够保存火种。正因如此，有心破坏绝地天通、挑动纷争的帝俊，始终让人无法信任。”

纪宇摸了摸鼻子：“但就我所知，人道对神祇可也算不上友好。”

黑袍人没有与纪宇争辩更多谁是谁非的问题，只是回道：“人道与神道究竟应该如何相处，我选择由新纪元的人族自行决定，而如今，是他们选择的结果。”

纪宇毕竟是个穿越者，而且对这个世界也不算特别了解，就算他现在貌似是个山神，但是对比没有多嘴。不过想到“山神”这个话题，他不禁问了一句：“你不止一次明示暗示我似乎不是山神，能够说得清楚一些吗？我现在到底是个人，还是个神？”

闻言，黑袍人忽然伸手往内殿的方向一招，一本看起来薄薄的书册便出现在他手中，他拿着小册子缓缓地道：“苍梧山神的神名是‘玄琮’——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