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向导或者体质差的哨兵能被这两下拍死。
“嗯。”
他听到自己如此回答。
睁开眼,是漆黑的卧室。
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从前,或许是几天前五条悟那个青涩的怀抱,又或许是这几天五条悟对他的照顾,引诱得他不断回想之前的事。
他打开灯,去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
“嗨嗨,我知道了,夜蛾你就不用瞎操心啦。嗯,那边解决了,我正往新兵营走。”
世界第一劳模边打通讯边往回走,远远的,他看到天台有一个人影。
“不说了,老子要睡了。”
皮靴的声音在楼梯间回荡,让想吓夏油杰一跳的五条悟郁闷不已。
早就说要给新兵营翻新了,监委部那边一直不批钱。
啧,改天再去抄个家吧,还是黑吃黑来钱快。
到天台了,他站定,没有靠近夏油杰。
直觉告诉他,夏油杰现在很累,很难过。
他好像总是很难过,每次跟自己玩闹到一半情绪就会突然低落,还要假装无事发生。说实话,让他很恼火。
不过他和杰现在的社交关系还没到可以随便质问的地步,他每次都选择了保持沉默。
这次也是,他在犹豫。
他不知道自己要上前安慰还是给杰留出个人空间。
失忆后夏油杰是他第一个朋友。
硝子?硝子是关系很好需要保护的同事。
夜蛾是啰里啰嗦但是人还不错的老师。
“悟,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这句话把五条悟拉回了他熟悉的领域,他迈出步子。
“嘛,隔壁星球突然爆发了战争,我带人去支援了。”
夏油杰仔细检查了一番,看他没有受伤才放下心。
五条悟很高兴。
夏油杰每次最在乎的永远是他有没有受伤,而不是他成功了没有。
他高兴,说话也变得黏糊了起来,“杰,你呢?这么晚在天台干什么。”
听到他的问询,夏油杰又被带入了那一段回忆。
他坐回原地,夜晚的风将他的衣袍吹起,显现出消瘦的身形。
今晚夜色很美。
繁星闪烁,夜风醺人。
手中的冰啤镇静着他的身体,内心却不可避免地膨胀了起来。
“悟,其实……”
其实我们以前认识。
其实你救过我。
你把我从监委部手里抢走,我们一起征战,一起成长,我们拥抱过亲吻过,曾经是世界上距离最近的人。
夏油杰现在很放松,他甚至主动牵住了五条悟的手。
他的手好瘦。
很好牵。
他一直笑得这么好看吗?不对,今天他很高兴,笑得比以前更好看。
他要跟老子说什么?
五条悟不可避免地期待了起来。
刺耳的通讯声响起。
看到通讯人的那一刻,夏油杰轻松温柔的笑瞬间转变为了阴沉。
“悟,我先接个通讯。”
虽然他们的重要时刻被晦气的通讯打断了,但是五条悟表现出了正牌朋友应有的大度。
看着连接个通讯都要提前问他的夏油杰,他心里暗爽,矜贵地点了头。
他不知道,一个月后的自己恨不得扇死现在的自己。早知道他现在就应该把夏油杰的端脑一把抢过来摔个稀巴烂然后强吻囚禁一条龙。可惜他不知道!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暗爽的傻子!
昏暗的茶室内,一男一女相对而坐。
满脸褶子的老头手持端脑,居高临下地给夏油杰下命令。
“夏油,现在从第一营回来。有一位大人物需要你去做治疗。”
“你们让我来我就来,让我走我就走?我在第一营混到现在这个地位,花费了多少心力钱力,现在让我走?”
“夏油,你要知道,你现在拥有的全部都是监委部给你的!我们要想收回只是一句话的事!”
这是在警告。
夏油杰被气笑了,“让我去治他的精神海?行啊,先打十个亿到我的账户里。”
“夏油,你!”
“我怎么了,我在这次行动里损失的不止十亿!”
橘子皮老头对面的女人终于发话了,她的音色魅惑,搭配她独特的语调,有种奇异的风情。
“杰君,钱我会让人打到你账户里的。那位大人我们也得罪不起,你就别怪罪我们了。”
听到女声的瞬间,夏油杰心脏急速跳动。
是她。
她现在在监委部?
那自己必须回去,为了自己和五条悟的未来,他必须抓住那个女人!
“十亿只是定金,事成以后,再给我打十亿。”
“可以。”
夏油杰挂掉通讯,心脏还在砰砰作响。
茶室内,橘子皮老头看向女人,“怎么现在突然要让他回来?”
女人冷笑:“哪个蠢货派他去第一营的。”
“我们这不是想着,他能和五条悟打好关系,套出点情报吗?反正他们都失忆了,能掀出什么风浪。”
女人垂眸,语气讽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们之间的感情有多真挚了。总之按我说的做。”
她起身推门,出了茶室。
夜风一路从新兵营的天台吹到了监委部茶室,女人的发丝飞扬,漏出了她额头的缝合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