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旁观者和作为入局人的观感是不一样的,前者他只会被对方身上所散发的光辉所吸引,而后者……
“真是恐怖的扣杀啊。”
身边的队友说出了所有人的想法,赤苇京治也赞同地微微颔首。
木兔前辈是令人心悸的对手。
12:14,轮到对面发球了。
椎名泉岚之前虽然没有看到过木兔光太郎的比赛,但此刻他也不由得庆幸了一下对方不在发球位。
他的前队友们就算一传再烂,但也都有着一手好跳发,不知道木兔光太郎是不是也这样。
这一球发短了,被拦网给拦了下来。
“前……前辈!”
木兔光太郎的到来显然是一针强心剂,就连放在刚才极为难接的网下球也被救了起来。
排球又来到上空,这一次所有人都提着一口气,紧盯着木兔光太郎的动作。
他会什么时候扣球?
木兔光太郎经过一轮的得分已经向前了一大步,此刻站在网前的他毅然来到了自己的进攻统治区。
他的余光瞥了下对面就要升起的拦网,而后小幅度撤了一步,朝着网中跨去。
他想甩开拦网!
“椎名!”
球网的另一侧还有一堵高墙,那就是椎名泉岚。
但这堵高墙的阻拦能力有限,椎名泉岚瞧准了对方屈膝的姿势准备起跳。
糟了,是斜角球!
椎名泉岚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木兔光太郎手型的变化,他将手臂向侧面舞去,却看到了对面那张笑脸上绽放的更大的笑容。
不对!
他被骗了!
正如猜丁壳一局定胜负,赛场上的博弈也只有一次机会,排球从椎名泉岚的耳侧呼啸而过,重重地砸在了后方。
砰!
高墙碎裂。
椎名泉岚的额头上泌出一层细汗,鬓角的金发也湿润了,他将刘海撩了上去,把手掌往身上的速干衣一抹。
13:14了,还差一分打平。
木兔光太郎在这个赛场上简直就是个Bug,胜利的天平本来都朝着他们倾斜了,结果他一屁股坐上了托盘。
可恶……
从对方上场以后,他们这边还没得过一分。
木兔光太郎落地后叉腰笑了两声,还不忘夸奖一下刚刚救球的一年级。
“那个球很不错啊!”
“唉,是吗?谢谢前辈!”
球网对面堪称其乐融融,而球网另一边的椎名泉岚等人就不太好了。
木兔光太郎方才的那个球对于拦网来说就是挑衅。
尽管以对方的实力和心态,这可能就是普通的一个击球选择,但对作为丢掉了这一小分的椎名泉岚等人来说,无异于一把薪柴。
比起压力,大家的战意燃得更旺了。
要得分。
他们要在那个木兔手里拿下一分!
新一局,对面的决策依旧是把得分的球权给到木兔光太郎。
这很正常,有个得分利器在,是个人都会这么选。
而在当自由人前,椎名泉岚也是系统地学过排球的,在这近30局的时间里,他的能力范围也不仅仅拘泥于地板了。
毕竟没有什么自由人轮换规则,他在前排还要负担一部分攻手压力。
如今他的进攻虽然打的七七八八的,但在防守上已经有了显而易见的巨大进步,就好比现在——
木兔光太郎又一次跃起,他的眼中收纳了对面场地的全貌。
一缕金黄色的光影比排球更先一步闯入他的眼帘,是前一局的那个副攻手。
木兔光太郎可没忘了自己方才一球把人耍了的事情,他固然技高一筹,但也说明了一点,这个副攻手的反应速度能跟上他!
木兔光太郎立刻有了决断,手腕下压,朝着球网与人间的空隙挥去。
与木兔光太郎正对位的一年级也发现了情况的不妙,但他已经和旁边的椎名泉岚一同跃起了。
唉?等等。
那位一年级没感受到身边人跟上来的手掌。
椎名泉岚压根没起跳!
!!!
椎名泉岚在准备蹬地的一刹那就发现了对方眼睛的落点不对。
曾经的他只在乎地面上的脚步,排球掠过的声响,球最后的落点……但今天的他开始留意起了空中的景色。
木兔光太郎没在看后面,他要打的……
是拦网身前!
人与网间的距离很近,就算是木兔光太郎有这个想法,目前也只能让球擦着对方的肢体,落到球员的侧面。
椎名泉岚意识到了这一点后,就紧跟着对方的动作俯下了身。
追着下坠的排球,眼瞧着其擦过队友的大臂要向外飞去,椎名泉岚脚尖一转,就整个人向外扑去。
熟悉的紧迫感拉扯着他的神经,在周围人的呼喊声中,椎名泉岚胸腔下沉,单手着地,另一只手向前不断延伸。
接…接住了!
双手撑地,腹部短暂地接触地面后又被推起,椎名泉岚快速起身,朝着就近的攻手喊道:“二触!”
流畅的鱼跃在前场快速出现又消失,赤苇京治只一下便立即回神,刚刚的球在被救起前接触到人了?
被喊到的攻手不多思考地跳起,他的前方是一片空旷的球网。
对面的所有人都没料到这种“穿中球”会被救起。
砰!
13:15,天平终究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