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遇见了零,零陪着我,我就没有那么想爸爸妈妈了,可是现在零也不见了。”
小朋友哪知道报警啊。
小朋友的思路是没有逻辑的。
松本清长抬头看向伊达平,伊达平立刻解释早上的事情:“那位零君,是被他的妈妈带走了。”
“可是零没有和我打招呼,他一定不是自愿的,他说过想和我一起上冰帝小学的。”
神无幸睁着发红的眼睛,握紧拳头,佯装坚强的说道。
松本清长和目暮十三一阵沉默。
“……冰帝小学啊,我记得这所贵族学校,学费不低吧?”
“我可以养零!”神无幸把自己当成真正的六岁小孩,说出大人们认为童言无忌的话。
伊达平按了按神无幸的帽子,每次见到这个孩子,他好像都会戴帽子。
一想到他和零君一样,是异于常人的发色,所以是把对方当成最重要的朋友了吧!
“松本警官,没有查出和神无有关的姓氏,或者他们这些年的亲属。”有警察跑过来说道。
太阳都快落山了,神无幸的肚子叫了两下。
伊达平抱起他:“松本警官,我带小幸去吃点东西吧。”
松本清长面色凝重,点点头:“好。”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神无幸说,你的父母离奇失踪,从目前的情况看,如果不是故意遗弃,那就是遇害了。
这两个答案,都会是沉重打击。
神无幸在外面吃了拉面,告别了伊达平,关上门才露出疲惫的神色。
在日本无故失踪7年以上,才会被宣告死亡。
而现在只是消失了三个星期,但也要给孩子找临时监护人,哪怕这个孩子看起来不太需要。
神无幸把桌子上中午做好的饭菜倒了,简单洗漱完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想降谷零。
以他一个小孩子身份,就算追去了新宿,除了大闹一场又能如何?
先把自己的事情解决了,向警方表现出自理能力很强的模样,再借由“我离不开降谷零”的借口,让警方带他去找降谷夫人,想办法“谈判”!
神无幸没有别的办法了。
再说一次,他恨这六岁的身体啊!
但转念一想,如果不是六岁,他估计也遇不见降谷零。
神无幸闭上眼睛,今天白天一天都没学习,晚上可不能再不学习。
*
另一边的新宿,降谷零躺在储物间改造的小房间里,揪着被子睁着眼睛,好几次都忍不住抽动鼻子,但一想到幸说的话“明天醒来又是新的一天,事情会解决的”,他就硬生生憋了回去。
只有幸会为他擦掉眼泪。
眼泪在妈妈这里没有用。
降谷零不喜欢新宿,不喜欢这间陌生的房子,它虽然比降谷宅新,楼层也比降谷宅高,房间也比降谷宅多。
但是他睡得地方却比降谷宅的小房间还要小,只有一扇门,没有窗户,床也小小的,硬硬的,睡着一点也不舒服。
他不由想起早上从幸的大床上醒来,他睡到了床尾,和昨晚入睡的方向完全换了个边。
他跑出门用冷水洗了脸,幸说让他吃了早餐回家换衣服。
都已经十点多了,幸居然还说是吃早餐。
而且他在吃兔子包的时候,幸就拿着布包的冰块,在他眼皮上轻轻滑动,清清凉凉,眼睛很舒服。
可一想到跑回家遇见的场景,降谷零就忍不住浑身发抖起来。
妈妈的新丈夫,名叫吉野大助,坐在车上一脸不虞的表示“耽误上班了”,妈妈站在降谷宅,对着他发怒,说他“居然一大早跑出去玩到现在才回来让我们等这么久”。
还问他行李收拾好没有。
降谷零说自己决定留下来,要和小伙伴去上冰帝小学,妈妈看起来更生气了。
明明是你昨天说我可以留下来的,原来这根本不是“甜面酱还甜辣酱”的选项。
中午是在这边吃的,饭桌上是十分日式的餐饮,味增汤、烤鱼、纳豆、生鸡蛋、海苔、腌菜、寿司和生鱼片。
降谷零不爱吃。
吉野先生是一位公司高管,吃饭时还会喝点小酒,他不自己拿碗盛饭,而是等妈妈把一切摆上来。
妈妈在这两年和他生了两个孩子,双胞胎,吃饭还需要喂食。
降谷零吃的很不是滋味,他脑海里是早上刚吃过的兔子包,是针对他口味制作的咖喱饭,是每次餐桌上都会出现的芹菜炒万物。
还有,幸。
降谷零睁着眼睛熬到了半夜,他想,也许是今天早上睡太久了。
他现在一点也不困,猫着步去卫生间时,他一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玩具。
是双胞胎的。
降谷零拿着玩具想:妈妈好像从没有陪他玩过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