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无幸被拉出门后,才意识到这一点,但看着降谷零高兴的头上的金毛都飘飞起来,他默了默,算了,就当是饭后散步了。
降谷零到了公园,先是拉着神无幸坐秋千,他把白发男童按在秋千上,大声说着:“幸,要抓好绳子哦,会飞起来的~”
他似乎很想让新朋友体会到自己曾经的快乐,努力推着秋千,最后越荡越高。
神无幸以为自己会体会不到秋千的乐趣,毕竟他都坐过云霄飞车、大摆锤、海盗船……还会被这飞不来两米高度吓到?
但随着高度上来,视线与天空齐平,压在帽檐下的蓝色眼瞳对上广阔的蓝天,身后是小金发时不时地询问:“幸,要再高一点吗?这是我自己最喜欢的高度哦!”
神无幸仰头望着蓝天失神片刻,这三天压在六岁身体里的深沉褪去。
“zero!”他大声喊了一句新朋友的名字,想说妈妈要是知道他终于要交上朋友了,一定会高兴的跳到爸爸背上,发出傻兮兮的笑声。
“幸!”降谷零跑到了前面,贴满止血贴的脸上露出笑容,他说:“你终于开心了,烦恼都随着风飞走了吧!”
问题还在。
但问题不大。
神无幸驱散这三天的迷茫,重新回到了转生后就早熟自信的模样,从秋千上下来。
“嗯,该到你荡秋千了。”
*
降谷零的秋千没荡多久时间。
村上、高桥、加藤、渡边四位家长,带着他们的熊孩子出现在公园。
神无幸掐指一算,原来今天是周末,不然还能状告熊孩子逃课。
不过看着家长们来势汹汹的模样,神无幸微微拧眉,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爸爸,就是他们,他们把我书包里的零花钱偷走了,还拿去花了!”
小渡边指着神无幸和降谷零,对大渡边说道。
其他三个小孩纷纷说道:“我们也是,放在书包里的一百日元不见了!”
三位太太满脸严肃:“你们是哪家的孩子?昨天放在这里的书包,你们是不是动过?”
大渡边是标准中年社畜日男长相,张口就是:“这小鬼是那个降谷家的,肯定是他偷的,我就知道他手脚不干净,这群黑鬼最会偷抢,生的小孩也是……”
“我没有偷!”降谷零虽然年纪小,但能听懂这群人在说他们偷了钱,整个人像是炸开的金色毛线球,从晃荡的秋千上跳下来,气红了脸,张开手臂挡在神无幸面前。
小渡边有了大人撑腰,胆子好像多了一个:“就是你!我放在书包里的零花钱就是被你偷走了,你这个小偷!”
眼看着降谷零要和尿裤子大王口水对喷起来,神无幸拧了拧眉,将他拉在身后。
“都说——幸?”
“不要和会喷口水的小孩靠太近,会变得不幸。”
“诶?
降谷零乖乖的牵着神无幸的手,退后了好几步。
神无幸有些不满道:“昨天不是你们四个非要和我们打架,打不过就把书包扔在这里就跑?”
三名太太眼神一变:“你们找人打架?”
小村上三个人明显还没习惯在大人面前撒谎,支支吾吾间,就被各自的妈妈拧着耳朵教训:“居然都学会打架了?!”
大渡边对这种事情却是两种态度。
“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这不是正常的?当前最重要的,是把孩子们的钱要回来吧?四百日元可不算少了,诶,小鬼,你们偷了钱放哪里去了?”
小渡边跳出来道:“爸爸,我知道,他们去超市把我们的钱都花了!”
神无幸看向他,眼眸一闪,轻轻歪了一下头。
小渡边见两人不说话,得意洋洋:“我说的对吧!”
降谷零怒气值up,捏紧拳头:“昨天你们跑了之后,我和幸就去超市买菜了,根本没有翻你书包!”
“你们就是拿我们的钱买的东西!”
“我们没有!”
“怎么回事?!”一个穿着警服的警察走到公园,表情严肃:“这里发生了什么?
神无幸抬头一看,礼貌叫道:“伊达警官。”
伊达平按照以往的工作习惯,在定点巡查后,便开始流动巡查,听见公园这边的争执,连忙过来一看,发现是有一面之缘的男孩,正在和人对峙。
简单的了解完情况后,伊达平心想坏了。
现在监控什么的都不发达,公园这边自然不会装,四百日元只是小数,但问题是真相到底如何,谁也说不清。
“我能证明不是我们拿到钱。”
冷不丁,神无幸开口。
他要等的第三方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