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知乎小说网 > 我家乌鸦先生会转圈 > 第41章 想好赔我什么吗

第41章 想好赔我什么吗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害怕吗?”高大的男人双手插兜,跟随在身后的少女摇头。

不害怕,只是感觉不太舒服。

横滨的咒术监察分部和京都总监割袍之后,高调宣称“单一的力量路径实在迂腐,没察觉到多种异常能量的老东西早该被埋进土里”,把老橘子们气了个倒仰,他们另立门户之后改称“异能监察科”,目前主要负责管控横滨地区。

毕竟横滨人才辈出,各项权责又暧昧不清,怎么看都是该特殊对待的。

“这里冷冰冰的,没什么活气。”少女悄悄说,看着给他们引路的文员,文员挺直腰板还是散发着一股半死不活的班味,黑眼圈熬成了线条深重的眼袋。

整栋建筑都被打工人的怨气淹没了,可想而知超员工们负荷工作了多长时间。

正通过摄像头注视他们的种田山头火挠了挠脑袋,“这小姑娘就是达成交易的必要人物啊?!”

他手边桌子上摆着一份档案,照片上的少女展开微笑,文雅温丽,像一朵沾着露水的新绽百合。

伏黑津美纪,性别女,18岁……和伏黑惠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弟。

迅速略过那长长的、优秀的成绩名单,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种田长官只得承认,以他的道行只能看出伏黑津美纪是一个普通而优秀的高中生,祖上和咒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如果五条悟是来消遣他们的,顶着无下限也要擎着扫把把这个狗贼打出去!!

不久之前,五条悟大少爷破天荒地联系了他,表示有一件“关于异能监察科生死存亡”的大交易问他有没有兴趣。种田山头火立即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周密而谨慎地和他见了面,在——在五条悟最喜欢的一家游戏厅里。

他到的时候,五条悟叉着两条长腿,在娃娃机前聚精会神地操作钩爪,见他来了,很不见外地把一大兜玩偶塞进他怀里,意思是给少爷我拿好了。

种田山头火:“……”

他忠实地传达了异能监察科愿意合作的意向,试图从他嘴里再套出点情报。

比如,什么叫“生死存亡的大事”,是总监部要搞事情了,还是横滨又要出什么动静?

五条悟长吁一口气放开了摇杆,弯腰把玩偶掏出来,在他输出了一大段话之后总算赏脸:“老子要总监部那帮老家伙的命,当然需要点准备工作。”

五条悟要搞大动作,异能监察科是隐约知情的,毕竟猫猫事务所最近相当火爆而且灵验……哈哈,谁都知道猫猫事务所是拿谁的名头和信任背书。

种田山头火还没来得及表现出虚伪的震惊和必要的关心,就听他继续说:“我要见异能监察科关押的重犯,术式为Another的绫辻行人。”

光头的脑门渗出汗,张口就要拒绝。

“他极度危险而不稳定的术式是被动触发的。老子能帮他控制术式,作为交换,他必须为后续的行动提供帮助。”

种田山头火张了张嘴,就算真如他说的,能控制绫辻行人的术式,异能监察科也不会允许五条悟利用Another杀更多的人啊!

五条悟轻易看出了他在想什么,翻了个白眼:“不用假惺惺地说人命关天,你不会以为老子忘记了涩泽龙彦是谁放走的吧?”

你们能放他到表世界生活,可不要在我面前闲扯鬼话。

种田山头火心事重重地回来开了两周会,从上到下扯皮扯了四五圈,甚至还充分尊重了囚犯意见三番五次询问了绫辻行人本人——被小嘴抹了毒的侦探刁难得齐齐掉头发。

总之他们最终同意了这桩交易。

也就是现在,五条悟带着伏黑津美纪前往绫辻行人的房间。

“怎么,我的房间是厕所吗?谁来都要参观一下?”安详坐在椅子上的杀人侦探饶有兴致,没多少兴致地扫了眼津美纪,话冲着五条悟说的。

话不好听,敌意却没有多少。

她局促地揪了揪监护人的衣角,向侦探先生微微鞠躬。

“不用对他那么礼貌啦。”五条悟推她坐到另一把椅子上,撑着椅背,察觉到室内不加掩饰的摄像头和监听器。

对面的侦探看似松弛坐着,其实肌肉严阵以待,不敢有半分放松,随时都能抄起椅子暴起伤人或者暴起后撤,这取决于客人的行为。

“每天活在监视底下真的不会抑郁吗?”

绫辻行人关上书,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倒是文质彬彬地朝向津美纪,她正眯着眼辨认书架上的一行行书籍,开口问道:

“那么这位美丽的小姐,就是来帮我控制术式的吗?”他把女孩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显然已经理解交易中真正的合作方是谁。

忽略侦探先生全身散发的阴森寒气和不近人情的辞色,阴沉英俊的脸是很能博得小姑娘好感的。

津美纪眨了眨眼睛,细沙般的银光洒进瞳孔里。

刚刚成年,皮肤细白,朴素而漂亮。有两个妹妹,不止,还有个弟弟。文弱的体格,性格多半很乖,喜欢熬夜看书……是家中大姐,父母长久不在身边。

是个小术士,觉醒应该没有多久?

视线旁移,她披着的深黑色的宽大披肩垂下,长度不太合身,披肩角落绣着一丛野菊,针脚秀丽,有温暖干净的气息。男款的披肩,六眼大少爷不会用这么朴素的布料,那就是来自家里长辈的……嗯?看款式和上面的折痕,已经压箱底很久了,最近才搬出来穿。

她这个样子,完全就是家庭和睦的优秀乖乖女,是最不应该在囚室和杀人侦探AKA街角核弹头打交道的存在。侦探先生向来对温室的花朵敬而远之,很快失去了兴致。

辻村深月逗一逗会炸毛耍得他开心,一个体弱温柔的小姑娘没意思极了……他要敢说两句重话,对面虎视眈眈的监护人能半秒暴起把他的头拧进下水道。

“请您闭上眼睛,放松下来。”

津美纪手上捏着增强术式的咒阵,倾耳仔细捕捉从他身上散出的音段。绫辻行人的乐章缓慢而悠扬,可其中一段乐曲如自走的游蛇,完全不受灵魂中枢控制。

不受控制的术式【Another】,死于非命。

她耐心等待片刻,伸出一缕稀薄的他弦,细细捏遍飘逸的音段,小心触碰一下他的额头——麻痹感倏然击中全身,津美纪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砰”地打翻茶水。

守在门口的警卫立即上前,被五条悟挥退。

“我没事,稍微等一下就好……”

绫辻行人似有所感地搓了搓指尖,看着少女重新坐起来,吃力喘气。

她手中的咒阵已然裂开细纹,不能用了。

等她缓过神来,先是揉了揉太阳穴,很痛。

术士的大脑本就不自发地保护着灵魂,更何况绫辻先生对她充满了戒备。津美纪苦笑,以她现在的术式强度,别说上手去改,连切实触碰到都很难。

五条悟点了点头,猜到了,转身出去了,留下津美纪在椅子上尴尬地低着头,脸色发红。

如果他猜的不错,面前这个小妹妹要成为他很长时间的书伴了,打消他防备的同时,也是磨炼她的术式——嘛,他倒是没多少意见,反正囚室无聊,多一个不碍眼的漂亮摆设没什么不好。

他重新拿起书,慢慢梳理着怀中人偶的头发,引来好奇的窥视。

“好看吗,她叫见崎鸣,很乖巧哦。”

一头蓬松的黑色短发,精致秀气的面孔,诡异的眼罩,鲜红而无生气的右眼,惨白的皮肤,还真是鬼气森森的娃娃,津美纪不害怕,反而格外看了看她的右眼。

非常剔透的颜色,似乎能反光,泛着静幽幽的鲜红。

从气质上来说,倒是和绫辻先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呢。

……

“听说五条家的小子停了你半学期的任务,是不是真的?”忙完阵法的糸七双手抱胸,站在树下开口。

暮色四合,夕阳西沉,忙完别墅后续的伏黑惠站在树下伸展筋骨,闻言吐了口气。

“啊,是的。咒术总监下派的任务我都推辞很久没干了,现在猫猫事务所人多了,步上正轨了。”

把中井和米花町的事情处理完,正好开学,像是能顺理成章地步入正常校园生活。

哦,还有一件麻烦事。

禅院家一直没放弃,想和他私下联系。虽然他一次都没理会过。

话说回来,他已经大半年推拒总监部下发的任务了,再不装模作样一下,不止要被吊销咒术师执照,禅院家也要急疯了吧。

不过也不需要太担心,毕竟五条悟在这方面没掉过链子。

他偶然转头,糸七也回望过来。

“……”

“糸七先生,你眼睛在发光呢。”他真情实意,任谁走夜路看到一双夜光眼睛都会吓破胆的。

“一时疏忽,这里不比山里,晚上总是很亮,以前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很快,夜光眼睛暗了下去。

“之前”要追溯到什么时候?几十年,一百年?在东京还没大规模供电的时候?

“对了,您还没回答我,怎么到东京来了?”伏黑惠压低声音,“你这个级别,被发现了我都不敢想。”

还被五条悟拐进猫猫事务所去了!可别以为他没瞧见了糸七手腕上系的红编绳!!

胆小鬼,我就敢想,糸七心平气和地想。咒术界还没有几个能和他打平手的呢。他笑得有些得意。

“你放心,我处理完这件事很快就走,免得你天天草木皆兵,尤其是你,多虑伤身。”

伏黑惠问他下一站。

“京都吧。”

“咒术师比东京还多,全是成了精的老人,别去。”不出所料遭到了严酷否决。

“……横滨?”

“Mafia正乱着,晚上到处是械斗火并,还有一位伪神坐镇。虽然我俩认识,也不能保证你能全身而退,谁都不想踏进那个大染缸。”他长长叹气,觉得糸七的眼光真是没救了。

回忆起去年深秋游轮上的经历,他脸色一言难尽。

糸七匪夷所思地把他拎起来晃晃,“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一点……小惠同学?”

一个大妖怪,曾经的稻荷神社代行,只有瞎操心又好管闲事的傻孩子还以为他是不谙世事的乡下妖怪。

“……好吧,但是你不准去京都和横滨。”傻孩子态度怪坚决的。

白天伏黑惠跟着柯南逛街,目睹了三场命案之后,坚决回院子里帮糸七画阵纹,闲下来就和乙骨对招切磋,只是伤病总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多来几次乙骨前辈怎么说都不和他练了,叫他回暖气屋里看书。

是,他上学期的功课成绩一片惨淡,出任务和咒术训练过于耗费心神。乙骨忧太这个超人怎么做到两手抓的,这太反常了。

当然惨的不止他一个,柯南带着他那几个小伙伴一起聚在阿笠博士家里,做他们寒假的实践作业。看小侦探不住唉声叹气的头痛样子,赶作业的伏黑惠奇妙地被安慰到了。

发现不止自己一个人惨的时候,心情就会好很多呢。

安逸的日子过了几天,伏黑惠捂热手脚,活动开筋骨,站在院子里转了转刀,等着糸七施术。

他眼眸明亮,面色惨白,漫长的冬季还没过去,裸露在寒风里的手不一会儿就冻僵了,得换边。

安室透进来就看见阵纹在夜色中发着淡淡的白光,偌大的咒阵中央整齐摆着储存残魂的器皿,老人穿着古老过时的装扮,像是大正时代的风格;面庞如新雪的少年松松握着一把长刀,侍立于旁边。

说实话,他曾经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现在不得不信了。

乙骨忧太坐在阵法之外,望着天空,摩挲着刀柄。

里香的气息会天然恐吓残魂,他不能站过去。

糸七开始念咒了,没有摇铃也没有舞蹈,站在阵法中间,像伏黑惠平时背课文,一点感情都没有,透露出能不能尽快完事的敷衍。

而且他念得很快,伏黑惠只能听清前几句。

“夜半之钟,申告土地”

“幽冥何渺,引途昭昭”

……

“许以岁时,安以牺牲”

祷文无疑是些空话,流程大多都是先说说好话看它们听不听劝,不听话就只能暴力封印了。糸七凝视着翻涌的黑云,了然地叹了口气,看来是没用了。

伏黑惠收到暗号,割开一点手指,鲜血顺着滴入面前的器皿和阵法。

咒阵成百上千倍地扩大了禅院血脉的活气,残魂们哀嚎着蜂拥而至,阴风压阵,冰寒的气息几乎能瞬息冻彻肺部。

伏黑惠呼吸急促,睁大眼睛看着已经不成人形的残魂翻涌而至,彼此勾缠成团状,层层叠叠的黑色浪潮刮过他眼皮底下,涌入器皿之中。

妄图舔舐他脸颊的残魂被糸七毫不留情打散。

只两息时间,所有残魂尽收拢于瓶罐之中,糸七抹过封口,无形的白色锁链层叠缠上,它动作极快,啪啪啪几下塞上盖子,好笑地在小惠眼前晃了晃手。

搞定了,还愣着干什么,夜空好看吗?

这类仪式它过去主持了不少,大部分死掉的灵魂都不听劝,暴力镇压得多了,流程都走麻木了。这次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要封印的残魂太多,画咒阵花了不少时间。

哦,还有一点“申告稻荷”改成了“申告土地”,它已经不是稻荷代行,自然借不了力量。

大概稻荷也不会吝惜力量就是了。

“稻荷”两个字从嘴里吐出来太堵心了,狐生在世,一点堵心的事都不想干。

他微笑地看乙骨伸手给小惠医治手指上的小伤,迈步进了屋内。

“神奈川?”

伏黑惠低头给源友树发消息,言明最近有个老人家要往他那边去,感觉到奇异气息不必惊慌等等。

至于老人家的身份,他没有透露太多。

中井旧事就此告一段落,只觉得肩膀一轻,伏黑惠打了个哈欠,一夜好梦。

明天……再回去告诉班长和她妈妈……半梦半醒中,还有一个疑问盘旋在他头顶。

从糸七稻荷堂偷走白骨棋的女人,到底是谁?

不是羂索吧……额头没有缝合线。

有人没睡。

同一片夜空下,中原中也躺在集装箱上,仰望无尽的星河,小腿悬空,时不时晃一晃。

耳边除了夜风哭声,只剩下底下搭档轻轻哼歌的声音,仔细听还完全不成调调,什么一个人是不能殉情的……唱的什么狗东西,真难听吧。

一只贱手突然捏上他的脚踝,用力一拉,试图把他扯下去。

想都别想。他暗暗使劲。

“怎么啦?小矮人终于找到能俯瞰我的高度,高兴得不愿意下来了?”底下的人扯不动,也不放手,只是继续捏着,贱兮兮的,被他一脚踢开。

很快,他裤脚又被捉住了。

“我草你太宰治,你是小偷吗手痒非得捉点什么?!”

中原中也矫健地翻下来,看见太宰治的眼神贼精得亮,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尤其是他开始慢条斯理地脱衣服。

“你干嘛!”

“怎么,以为我要对你图谋不轨吗?”他刻意凑近过去,还在逗狗,“哎呀呀中也脑子里是不是全是黄色废料?让我看看?”

中原中也恼羞成怒,正要高声反驳,被太宰治眼疾手快按住了嘴。

“别生气嘛~”手底下那双燃着怒火的蓝眸像是能在夜里发光,亮得能灼伤他的眼睛,太宰眯了下眼睛,“今天的敌人很特殊,辨认人靠的是气息,我们交换外套,嗯?”

让敌人认错身份方便打个回马枪,确实如此。

任务相迫,中原中也深呼吸迅速压下怒火,脱下外套和帽子,套上搭档的黑风衣,还因为稍微有点大,折了折袖子。

“一想到要戴满是蛞蝓味的帽子就好不情愿,唉,我可没有穿别人衣服的习惯。”太宰治忧郁地碎碎念,结果被帽子暴扣头。

中也的眼神分明是:再说一句,你的脸就等着和我的拳头难舍难分吧。

知道了,太宰治做口型,笑得怪模怪样,试了一下中也的黑西服,肩线好紧,顺便伸手剪了一截搭档的头发揣进兜里,还嫌不够,叫中也蹭点血到帽子上。

那是老子的帽子!!!中原中也直冒鬼火,他咬牙故意把血蹭到这混蛋手腕缠的绷带上。

要伪装太宰的气息也没什么难度,青花鱼因为术式特殊身上能量波动很小,全力压下周身力量波动就行。气味的话,大概全身只有消毒水味和从湖里爬出来的水鬼味。

准备得差不多了。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全是私心地怒吼出声:“太宰你个神经病!!!”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