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不过称是,小艾一仰头问:“可有奖惩?当家的说不干就不干,底下的还能逼着你做活不成?”
叶澜依眉一挑,微笑:“我缺一天,补你们一天俸禄,从我份例里面支。你们要是敢随意糊弄或者翘工,也按天给你们罚俸。”
“……勉勉强强吧。哎呀!”小艾把阿绿来戳她腰的手挡开。
来顺蚊子哼哼:“不……合规矩……”
叶澜依眼一横:“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斥完马上醒过神来,“不对不对。那我不来你守他们规矩,我来了你守我规矩,我白来了。你听谁的是你一个人的事,自己再想想?”
来顺挠头,呈安给他后脑轻轻来了一下,“他脑子转的慢,留他慢慢想去吧。”
“还有一件,可以把我当你们的头儿,别拿我当主子。主子奴才那一套全信了就是他那副衔了嚼子半天说不出个整话的样,自己掂量。嘴上称呼不好改可以不改,正好免得旁人听去多话,但心里,”她点点胸口,“烦请各位都先把自己当个人看。”
话说多了有点餍,她转身,众人散去。
阿绿出了殿门,不与众人议论,只是独自回想起上午卫大人来时同她说:
“告诉你主子,稍晚时候十七爷在澄瑞亭见她。”
“……”
“想说什么,大逆不道还是万万不可?放心,只这一回,再无下次,王爷对她有恩无私,你且安心引路。”说着撂下茶碗要走。
“其实我是想问……”阿绿暗一咬牙,“大人是十七爷的人?”
“我是我自己的。别太迷信这些,待人接物不看眼前,专看对面头顶飘什么云背后靠什么山,太容易吓住了。”
阿绿眨眨眼睛,现在她眼前只有一个叶澜依。伊人独立。
惊觉背后有道目光黏住,叶澜依回身,见阿绿站在门外盯着她,便将食指放在唇上蘸了一蘸——今天的事别往外说。
阿绿点头离去。终于四下无人,叶澜依松泛下来,圈一圈腰身,搓一搓手腕,自己对自己点一点头,暗暗下了决心。
新一天,卫临才到春禧殿便觉此地有了点说不出的变化,正要细查,团绒绕在他脚边引着他走,频频回顾,一步一停,直引到殿中。
见他进来,叶澜依放下茶杯,酝酿下,张口却没能发出声音,顿住,又干脆抄起茶杯仰头将茶一气喝尽,最后将杯盏推得远远的,收回手搭在炕几边上。呼气,低头,手腕内侧一下翻上来。
卫临上前、跪下、请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