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派人手,给我往死里查这个菲伊·温斯洛。她的出身、她的家人、她的朋友,尤其是这半年在休斯顿和洛杉矶的所有行踪,事无巨细,全部给我挖出来!”
他把那张纸揉成一团,狠狠攥在掌心,眼底闪着贪婪又狠戾的光。
“我倒要看看,这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小丫头,到底有什么来头。”
……
拉斯维加斯,是莫哈韦沙漠里最璀璨的一块钻石。
暮色刚沉下去,整条拉斯维加斯大道就汇成一片流动的霓虹海。氖气灯管次第点亮,红的、蓝的、粉的、金的光像融化的糖浆一样泼在柏油路上,把干燥的沙漠空气都染得甜腻发黏。
阿兰达赌场的人工火山准时喷发,橘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映得半边天都在发烫。
凯撒宫的罗马柱上缠满金灯,穿着盔甲的士兵举着长矛巡逻,旁边巨大的广告牌上,猫王的脸在霓虹灯的映衬下愈发闪耀夺目。
一辆黄色的雪佛兰出租车碾过光影斑驳的路面,稳稳停在阿兰达正门口。
穿红色制服的门童立刻快步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先落地的是一只踩着古驰细高跟的脚,鞋跟细得像针,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一声。
菲伊弯腰走出车厢,晚风掀起她身上范思哲黑丝绸吊带裙的裙摆,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黑色的大波浪卷发被风吹得微乱,她抬手随意拢了拢,动作慵懒又带着天生的矜贵。
往日里总是一身学生打扮的人,此刻彻底换了模样。
米白色香奈儿粗花呢短外套搭在肩头,袖口露出的手腕上,百达翡丽金表闪着冷光。奥利弗复古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和一抹惹眼的红唇。
手边的爱马仕凯莉包挺括如玉,衬得她整个人像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好莱坞女星。
周围的喧闹莫名静了半拍。
路过的男人不自觉放慢脚步,几个正和客人调情的兔女郎也收了笑,偷偷整理起自己的裙摆。
菲伊对此视若无睹,随手抽出一张二十美元的钞票,递给帮她拎出行李箱的门童,淡淡道:“谢谢。”
“祝您入住愉快,女士。”门童接过小费,脸上的笑容更加殷勤。
阿兰达是1989年才开业的新地标,也是全城最奢华的赌场酒店。挑高的大堂穹顶绘着精美的壁画,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落,折射出万千光点。
菲伊走到前台,报出提前预订的名字。前台小姐核对完信息,双手递上房卡:“温斯洛女士,您预订的顶层豪华套房,两晚。我们的管家会带您上去。”
一位穿着黑色燕尾服的中年管家走上前来,微微躬身:“温斯洛女士,我是您的专属管家查理。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吩咐。”
查理领着菲伊走进电梯,按下顶层按钮。电梯平稳上升,透过玻璃幕墙,拉斯维加斯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
顶层套房宽敞得惊人,落地窗外就是无边无际的霓虹海洋。查理为她介绍完房间设施,又送上冰镇的香槟和新鲜水果,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菲伊卸下外套扔在沙发上,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这座不夜城。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槟,浅酌一口。
和曼尼奇的赌局还有两天。她没有选择待在洛杉矶,而是第一时间飞到了拉斯维加斯。
她的目标是最近赌城风头正盛的新晋赌王“杰克”。
这个男人是半年前突然冒出来的,短短半年,横扫拉斯维加斯各大赌场,几乎未尝败绩,坊间甚至传言,他单凭荷官的微表情、指尖小动作,就能精准预判牌面。
流言或许有夸大的成分,但他实打实的战绩骗不了人。
一个能在赌城无往不利、全身而退的人,想来不仅精通各类赌术,还兼备超强心算、记忆力,深谙博弈读心之道,对赌场千术、控牌手法更是了如指掌。
而这些,都是菲伊欠缺的,所以她需要利用系统的租借能力,向顶尖高手“偷师”。放眼全世界,拉斯维加斯无疑是赌场高手云集之地。
有了目标,查起来就很容易了,伊森很快帮她查到了这个“杰克”。据悉,他最近几天都在阿兰达,这也是菲伊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她要制造一场“偶遇”,然后“偷师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