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护照,心一横。
护照在身上,现金也带了不少,不如直接跑路!
索性改乘飞机去墨西哥,然后转道巴哈马,拿着海外账户里3000多万,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
打定主意,他一脚踩下油门。
跑车发出刺耳的轰鸣,像疯了一样往前冲。
快点,再快点,离开这里!
前面有一辆慢吞吞的大卡车,挡住了去路。斯坦利连转向灯都没打,猛地一打方向盘,强行从左侧超车。
就在这时,对面车道上,黑色的林肯轿车正平稳驶来。
老汤姆一眼就看到了忽然窜出来的保时捷,脸色骤变,下意识地踩刹车。
——没有任何反应。
刹车踏板软得像棉花一样,踩到底也没有一丝制动力。
“哦,上帝!”
“你在干什么?快踩刹车啊!”
后座的维克多惊慌失措地吼道。
“刹车失灵了!” 老汤姆脸色惨白,拼尽全力往右侧打方向盘。
保时捷擦着林肯的车身呼啸而过,金属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溅起一串火星。
巨大的气流让林肯车猛地一晃,彻底失去控制。
“砰!”
车头狠狠撞在路边的护栏上,护栏应声断裂。林肯车翻滚着冲出公路,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从十几米高的土坡上滚了下去。
车内的维克多被甩得撞在车顶,又重重摔在座椅上,额头磕出一个大洞,鲜血瞬间糊住了眼睛。
他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直接失去了意识。
那个黑色的微型磁带录音机从他口袋里掉出来,滚进了座椅的缝隙里。
另一边,斯坦利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车速太快,又刚完成超车,方向盘还没回正。眼睁睁看着林肯车冲下山坡,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还没来得及踩刹车,就听见 “砰” 的一声巨响。
一直跟在林肯车后面的光头三人,根本没想到前面会冲出一辆保时捷,刹车不及,结结实实地撞向保时捷。
保时捷的车头被撞得凹进去一大块,斯坦利被安全带勒得喘不过气,额头狠狠磕在方向盘上,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白色雪佛兰车里,脏辫男胸口狠狠撞向方向盘,额头磕在挡风玻璃上,当场失去了意识。
耳钉男的右腿被变形的车门死死夹住,惨叫一声便没了动静。
后座的光头没有系安全带,整个人向前飞出去,重重砸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之间,也一动不动了。
整条公路瞬间陷入可怕的死寂。
被超车的大卡车缓缓停下来。
卡车司机探出头,看着眼前惨烈的车祸现场,吓得脸色惨白。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提电话。
“喂,警察吗?出大事了!这里发生了连环车祸……”
***
费尔蒙酒店顶层套房里,暖黄灯光慵懒洒落,柔和地铺满整间屋子。
餐桌上摆着酒店顶配VIP晚餐,焦香多汁的和牛肋排、奶香浓郁的焗龙虾,搭配清爽解腻的时蔬和精巧爱的甜点,简单几样菜,质感就甩外面的餐馆十条街。
菲伊用纸巾擦着嘴角,心里忍不住感慨:顶层的伙食是真的顶。
自从与阿利斯泰尔达成合作后,她就暂时留在休斯顿。原本她想在附近找家便宜点的酒店落脚,却被阿利斯泰尔一口否决。
一来二人需要频繁盯盘、商议行情,来回奔波太过麻烦;二来出于人身安全考量,他直接吩咐伊森把她安置在费尔蒙酒店。
旺季客房紧张,总统套房早已订空,伊森便给她订了一间豪华套房。结果一听那费用,吓得菲伊连夜退了房,主动换成普通房。
可即便是普通房,一晚上也要100美元。菲伊手头上的钱大多都投到原油市场,兜里只剩1500多,只够住半个月。
伊森看出她的窘迫,主动将她的住宿费并入布鲁姆家的对公账单,还解释说,这是合作伙伴专属待遇,不必客气。
菲伊假意推脱两句,便坦然接受。
只要原油暴涨,阿利斯泰尔的投资就能翻十几二十倍,获利好几亿美元,而这都是她的功劳,所以这酒店她自然住的心安理得。
不过菲伊也懂得见好就收,作为合作伙伴,该有的分寸感还是得有,没事绝不往上凑。
所以一开始的每日三餐,她都是随便啃点三明治和面包凑合着过。
直到战争打响,市场行情剧烈波动,她必须全天候盯盘,这才长期驻扎在这总统套房里。阿利斯泰尔看她三餐敷衍,随口找了个体面说辞,坦言自己一人吃不完,放着也是浪费,留她一起用餐。
这么一来二去,总统套房的一人餐,就变成了两人餐。渐渐地,菲伊发现了一个细节——自己爱吃的那几道菜,出现的频率变高了。
想到这儿,菲伊下意识地瞥了眼阿利斯泰尔。他早已用餐完毕,此刻正端坐在办公桌前,垂眸处理公务。
男人神色平淡,脊背挺得笔直,哪怕只是安静坐着,也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菲伊不禁又感慨了一句:不愧是天生的资本家,连收买人心都做的不动声色。饭菜、住宿处处贴心,她吃人手短,只得卖力干活。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来人是伊森,与平日的淡然不同,他此刻的表情竟十分生动——诧异中带着几分古怪,古怪中又有一丝费解。
“先生,温斯洛小姐,刚收到私家侦探的消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