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翻了好几个白眼。
死肥佬,身家过亿还这么抠!老娘辛辛苦苦按了一个小时,居然只给了50美元的小费!
拐进楼梯间,一切如常,按摩师没醒,也没有人发现清洁车下的端倪。
于是推着车,走员工通道下到酒店后门的巷子里。
确认周围没人,菲伊掀开布帘,将身上的衣服还给对方,把50美元塞进对方的口袋里。随后解开她手脚上的绳子,扯掉嘴里的布,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按摩师捂着后颈慢慢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四周:“我……我怎么在这?”
菲伊没回她,自顾自地转身走了。
她走到街角的公用电话亭,投了一枚硬币,拨通了伊森·弗里曼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了起来。
“您好,伊森点·弗里曼。”
“弗里曼先生,我是菲伊·温斯洛。” 菲伊握着听筒,严肃道,“我需要尽快和他见一面。”
“温斯洛小姐,老板他最近在休斯顿处理事务,暂时抽不开身。如果您不急,可以等他回奥斯汀再联系。”
“我知道他在忙什么。”菲伊顿了顿,缓缓吐出一句话,“休斯顿联合储蓄银行的收购案,对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温斯洛小姐,您想说什么?”伊森的语气已经带上一丝警惕。
菲伊轻轻吐出一个名字:“维克多。”
“……什么?”
“这个名字,相信以布鲁姆家族的能力,想必已经查到了。”菲伊压低声音,语气笃定,“他与斯坦利·班德、第一得州银行之间,私底下似乎存在某些交易,我猜的对不对?”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下来。
几秒后,听筒里传来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我是阿利斯泰尔·布鲁姆。”
菲伊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浅弧:“我现在就在休斯顿,丽思卡尔顿酒店附近。”
“你住在哪儿?”
“暂时还没住处。”
“我明白了。”他没有多余废话,“20分钟后,伊森会去接你。”
“好。”
菲伊挂掉电话,走出电话亭。
午后的阳光斜斜洒在休斯顿街头,白亮得有些晃眼。云层被染成浅金,远处几栋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强光,休斯顿联合储蓄的蓝色标识在一片楼宇间格外醒目。
她攥了攥手里的硬币,唇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
下午5点20分,伊森的黑色宾利停在一条僻静的林荫道上。
路边没有招牌,只有一扇深棕色的大门,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安。伊森摇下车窗递过一张哑光黑卡,保安核对后,大门缓缓向内打开。
车子驶入庭院,穿过修剪整齐的玫瑰园,停在一栋三层的法式别墅前。
这是休斯顿最隐秘的私人会所之一,只接待会员,没有账单,所有消费直接从会员账户扣除。
“温斯洛小姐,这边请。” 伊森拉开后车门,领着菲伊走进别墅。
走廊铺着深栗色羊毛地毯,踩上去轻软无声。两侧胡桃木镶板温润光洁,墙面悬着几幅印象派油画。
偶尔有穿黑燕尾服的侍者躬身经过,快到到两人跟前时,便会驻足垂眸,从不抬眼多看。
伊森推开走廊尽头的包厢门:“老板在里面等您。”
菲伊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包厢很大,落地窗外是带喷泉的后院,水声潺潺,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阿利斯泰尔坐在靠窗的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
他这次没穿西装,只穿了一件白色亚麻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和一块百达翡丽钢表。浅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灰蓝色的眼睛落在她身上,明显顿了一下。
他显然没认出她。
直到菲伊摘下黑框眼镜,露出那双乌黑的杏眼,阿利斯泰尔的眉峰才微微挑了一下。
两次见面,两次截然不同的打扮。
可那双眼睛,没有变。
这个女孩,总是让人出乎意料。
“坐。”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对面的单人沙发。
菲伊坐下,把背包放在脚边。侍者悄无声息地走进来,给她倒了一杯果汁,又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阿利斯泰尔轻轻转着玻璃杯里的冰块,率先开口道:
“温斯洛小姐,我很好奇,你前天还在奥斯汀,想法躲避蝎子帮的追债。今天却主动出现在休斯顿,还说你知道斯坦利的私下交易?”
说到这里,他身体微微前倾,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定菲伊。
“是谁……告诉你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