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休斯顿联合储蓄近些年的表现来看,11.2亿的价格,已经算是溢价收购了。
而且平原资本还要求必须全现金收购,一次性能动用十几亿现金流的买家真不多,要知道,现在可是1990年的美国,美金的购买力还没贬值到后世那个地步。
菲伊靠在椅背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这是她思考时习惯性的小动作。
平原资本这次派出的谈判代表,是他们的合伙人,斯坦利·班德。
新闻里说,他近期都在休斯顿。
菲伊关掉胶片阅读器,站起身。
公开资料只能查到这里。
剩下的,得自己去挖。
……
走出图书馆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菲伊抬头望向东南边的远方,休斯顿就在300公里外方。那里是蝎子帮的老巢,格雷那个人渣也在那里。
她现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菲伊攥了攥腰上的腰包,硬邦邦的纸钞硌着掌心。
两万多美元。
说起来,要不是阿利斯泰尔大方,她此刻恐怕已经去某个餐馆里端盘子了。
很快,菲伊做出决定:返回休斯顿。
富贵险中求!
错过这次收购案和原油的机会,她再想赚取第一桶金,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她站在马路边张望了一圈,目光很快锁定一家廉价美妆店。
花3美元买了深棕色眉笔和古铜色粉底,又花25美元买了顶棕色波波头的假发和一副黑框平光镜。
回到酒店,她对着镜子,把眉毛画粗画平,涂了两层粉底,把冷白的皮肤遮成晒过的小麦色,然后戴上假发,扣上黑框平光镜。
镜子里的女孩变了个样。
土气,普通,扔在人堆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别说格雷,连她自己都差点认不出来。
次日一早,菲伊乔装打扮好,退了酒店房间。
她没有直接前往灰狗巴士站,而是先去了奥斯汀最大的一家宠物店。
她从门口的金毛开始摸,摸柯基的背,摸布偶的爪子,摸仓鼠的软毛,摸垂耳兔的长耳朵,连笼子里的蜥蜴和玉米蛇都没放过。
扎马尾的店员从一开始的微笑迎客,慢慢变成了抱着胳膊警惕地盯着她。
最后菲伊摸完最后一只荷兰猪,看着店员那犹如看变态的眼神,尴尬地笑了笑,有些不舍地掏出五美元递给对方。
就当是摸宠费了。
菲伊心道。
店员接过钱,脸色好了一点。等菲伊出门,依旧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暗自嘀咕:“什么人啊,神经病。”
菲伊:……
她还没走远呢!哼,真是白瞎了她的五美元。
巴士座椅沾着干掉的可乐渍,空气里混着汉堡、汗味和烟草的味道。旁边坐了个戴牛仔帽的老头,一路嚼烟草,时不时往窗外吐一口。
菲伊靠窗坐,把棒球帽压得很低,全程没说一句话。
四个小时的车程里,她的手指一直搭在腰包上,每到一个站点有人上下车,她都会下意识绷紧后背。
下午两点,巴士抵达休斯顿市中心。
菲伊先在劳保店买了蓝色清洁工制服、橡胶手套,随后打车去了丽思卡尔顿酒店,在员工通道门口蹲了一个半小时,摸清了清洁工的排班和楼层分配。
3点40分,她换上清洁工制服,混在换班的人群里,顺利走进了酒店。
总统套房位于12楼,斯坦利·班德就住在那里。
菲伊推着一辆清洁车在走廊里缓缓走着,脚步放得很轻,注意留意着每一间客房的动静。
走到1208号房门口时,她听到了里面传来一道声音:“班德先生,四点的按摩师已经到楼下了,我让她直接上来?”
班德?
菲伊脚步一顿,看来就是这间了。
“让她上来。” 一个粗哑的声音回道,带着几分不耐烦。
“是。”
一阵脚步声朝门口靠近,菲伊立刻躲进楼梯间。
十分钟后,一个穿白色按摩服的女人提着按摩箱,拐进了通往总统套房的走廊。
菲伊从楼梯间冲出来,快步绕到她身后,给了她一个手刀。
女人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
菲伊将她拖进楼梯间,双手双脚反绑好,堵住嘴,塞进清洁车底部的储物格。
然后换上她的按摩服,拿起按摩箱,步履从容地走到总统套房前。
再次确认自己身上没有明显破绽后,菲伊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