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山大阵的裂缝比她看到的多。林溪凝穿过山门的时候感觉到头顶那层金色光罩正在剧烈震颤，有几处裂缝已经扩大到能容人穿过的宽度，从裂缝中不断涌入黑色的魔气裹着暗影般的人形魔修落地。

宗门内部已经乱成了一片。外门和内门的弟子们正在各自堂口长老的指挥下结成小队拼死抵抗，剑光和法术的光芒在宗门各处明灭交叠着，喊杀声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铺天盖地。

林溪凝一眼就认出了那些魔修身上的气息跟她在落霞谷和碧落宗见过的完全一致。他们果然在同一张网上，而且这张网的规模远比她当初预想的更大——他们不仅追踪龙族遗物，还直接集结兵力攻打宗门。

"宗主在哪里？"她拉住一名从面前跑过的内门弟子急问。

那弟子满脸是血，声音沙哑："宗主在主峰阵眼处撑着大阵！魔修来了好几百人，至少五个元婴期的魔将，宗主一个人在阵眼那边扛着撑不了多久——"

林溪凝松开他拔腿就往主峰方向冲。路上不断有魔修从侧面扑上来，她连剑都来不及拔，体表的龙鳞甲在金丹初期的灵力催动下自动形成了一层坚韧的金色光膜，那些筑基期的魔修攻击打在上面像是撞上了一堵墙。她一边往前冲一边挥掌将挡路的魔修一个个拍飞，金丹初期的修为在混战中展现出前所未有的碾压性战力。

冲到主峰脚下的时候她停住了。整座主峰被一层厚重的黑魔气笼罩着，山腰以上完全看不清轮廓。山顶阵眼的方向有金黑两色光芒交替闪烁，像是两股巨力正在那里绞杀。她沿着石阶往上跑的时候感觉到脚下的台阶在震、在裂，碎石不断从上方滚落下来砸在她身边。

半山腰转弯处忽然横着劈过来一道黑色刀光。她侧身闪过定睛一看，拦路的正是她在落霞谷和碧落宗都见过的那名魔修首领，手中泛黑光的长刀在昏暗的魔气中格外醒目。

"又是你。"那魔修首领咧嘴笑了，暗红色的眼眸里带着凶狠的光芒，"几次三番坏我们的事，今天你就留在这儿吧。"

林溪凝拔出了腰间的火属性灵剑。金丹初期的灵力灌注剑身之后整把剑都被一层浓烈的金光裹住了，暗紫色的紫极炎气息从剑刃边缘蒸腾出来，在魔气的包围中烫出一片灼目的光晕。

"让开。"她说。

魔修首领举刀劈来，黑煞之气裹着元婴初期的全部威压。林溪凝硬生生接了他一刀——体表的龙鳞甲在碰撞中爆出细碎的金色火星，她整个人被压得往后退了半步但稳稳地站住了。金丹初期对上元婴初期，按照常理会被碾压，但她体内的龙族本源之力让她的灵力质量远超同阶，那一刀她不仅接住了还把对方震得虎口微微发麻。

魔修首领脸上的狞笑僵了一瞬。显然他没有想到这个之前在他面前还需要避让的筑基期小丫头，如今能正面接他全力一刀还能站得纹丝不动。他正想再补第二刀，林溪凝袖中忽然炸开一道耀眼的金光——龙溟从她袖中腾空而出，落地时身形膨胀到了将近五丈长的完整蛟身，金色的鳞甲在魔气中如同烈日降临。

"去帮宗主。"龙溟的声音低沉浑厚如同洪钟，"这里交给本尊。"

它的蛟尾横扫过去直接将魔修首领逼退了数丈，那对完整的龙角上涌出一圈精纯的金色龙息，在空气中扩散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朝四周散开。百米范围内所有的魔修都被那道波纹震得踉跄后退，修为低些的甚至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林溪凝看了它一眼——龙溟在蛟身状态下的威势远超她的想象，五成修为的上古龙祖面对一个元婴初期的魔修首领几乎就是碾压级的存在——她没有再停留转身朝着山顶的方向继续冲去。

山顶的阵眼处是一片惨烈的景象。

宗主独自一人盘坐在阵眼正中央，双手按在阵心的金色光柱上，全身的灵力正在肉眼可见地被大阵抽取。他的面色苍白如纸嘴角有一道血迹蜿蜒而下，但他依然咬着牙维持着灵力的输出，将护山大阵破碎的光罩寸寸修补着。周围围着至少三名元婴中期的魔将，他们联手释放的黑色魔气如同一张巨网罩在宗主和大阵上方，不断腐蚀着阵眼处金色的光柱。

林溪凝冲上山顶的时候正好看见其中一个魔将凝聚了一团浓黑如墨的魔气朝着宗主的面门砸去。宗主的灵力全在维持大阵上根本无力抽手防御，那团魔气如果砸中他的要害，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