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川奏缓过来了就立刻退开,她捂着鼻子道歉,“对不起!是我刚刚没看路。”
“啊不用!我也没注意到,不是你的错!”男生浑身抖了抖,有些无措地摆摆手。
“不,请务必让我赔偿你。”冬川奏很懊恼。她滑板技术很好,还没有这么狼狈过,最近真是倒霉到家了。
男生拒绝:“不用不用啦,我真的没什么事,很健康的!”
冬川奏抬头去确认男生的状态,也看清了他的样貌。
他很高大,站得特别挺拔,像颗茁壮成长的白杨树。
还竖着一头黑白混色的奇异头发,两边的尖尖格外张扬。弯月一样的银眉,金色眼睛炯炯有神。
还有,好像猫头鹰啊。看起来像是一只很大很可爱的长耳木兔,因为都有着长长的兔耳。
“你还好吗?脚踝现在很痛吧。”
她视线下滑,那里已经一片青紫了,还有部分被白色短袜遮住了。
刚刚那个速度,滑板要是撞到脚上,想都不用想,绝对很痛。
冬川奏抓了抓头发,从灌木丛上捡起帽子戴上,又把滑板塞进滑板包里。
“你先不要动!我现在就叫车,我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男生眼睛猛地睁大,“要去医院吗?”
叫家里的司机来接太慢了,如果打电话给司机的话,估计父亲很快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她心里也有气,所以现在不是很想联系家里的人。
于是冬川奏果断叫了车,“当然要去医院啊,我刚好没什么事。”
毕竟这事她算是全责,再看男生挎着的排球包,多半是个和她一样喜欢打排球的运动系。
“我真的没什么事,只是有一点点痛而已,完全不在话下!所以不用去医院。”男生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看起来还挺中气十足的样子。
冬川奏稍微放心了一点,但仍旧不赞同他的想法,她声音严肃。
“看你这样子,你是打排球的对吧。身体健康有多重要你自己也清楚,所以请不要拒绝我。我们现在马上去医院检查一下,万一有什么后遗症,再也打不了球了怎么办。”
“欸?!真的吗?真的吗?”猫头鹰呆住,彻底褪色了。
“当然是真的呀,新闻里有很多这种例子的,因为一些小事故影响了一辈子,所以我们该做检查还是要做检查的。”冬川奏一本正经地说。
不过她也没有说假话,这种令人遗憾的事真的太多太多了。
上了车之后,男生有些坐立难安,他凑近冬川奏,企图寻求一点安慰。
“刚刚就只是撞了一下,只是被滑板撞了一下,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对吧!对吧?”
看着男生可怜兮兮、失魂落魄的豆豆眼样,冬川奏有点想笑。
刚刚确实是夸大了一下后果,结果这家伙真的想都不想就信了。阿勒,还真是单纯。
她抛开思绪,也起了点坏心眼想要逗逗这人,反正就当调节气氛了。
"传说,天气最炎热的时候,在人类的阴暗面里,会诞生许多怨灵为祸人间。只有献祭一个纯洁热忱的少年,怨灵才能得以安息。”
“而美丽的白金使者被赋予了这项使命。她会在烈日晴空下,带走选中的男孩。乘坐来自地狱的车辆,驶向灵魂的彼方。"
冬川奏抬起棒球帽,又撩了撩自己的白金色头发,笑得恶劣又意味深长。
“恭喜你啊少年,你被选中了哦。可能以后没法打排球了吧。”冬川奏摊了摊手掌,语气很是可惜。
男生一个后仰离远了她,嘴里吱哇乱叫着,“不要!!没法打排球什么的,完全无法想象啊!你长的这么漂亮,放过我嘛!”
“少年,我们之间已经达成了契约哦,这辆车只有到达彼方才会停下。”冬川奏笑得更加邪恶,仿佛披上了地狱使者的纱衣。
“我要跳车!”
前头的司机嘴角狂抽......
车门当然被牢牢锁死!猫头鹰只能萎靡地躺倒,嘴里吐出一口魂。
不是吧,这人怎么真的信了啊,这是真的要晕过去了吗?
冬川奏赶紧托住他的脸大力摇晃,“少年,醒醒啊!不要放弃治疗,你以后还是能打排球的,只要你认真接受医生的检查和治疗!”
“我好像看见有个老婆婆在河对面向我招手......”男生伸了伸手,两眼无神。
“哇那是三途川和夺衣婆啊!不要去啊少年!”冬川奏疯狂掐他人中。
“所以那都是假的,我以后还是能打排球的对吧。”猫头鹰虚弱地说。
“嘛嘛,在地狱打排球也不错哦。哎呀别晕别晕我逗你的啦!”
“我叫冬川奏。抱歉啊,我这个人呢比较爱开玩笑,如果冒犯到你了的话实在是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