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背着。”
“被撕走的页面彭格列还原了吗?”
“还没有,狱寺隼人的技术部门说还在努力,但是估计很悬。”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初本夕颜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很轻,很细碎,像是太宰治在用一只手翻什么东西,另一只手依然举着手机。
“太宰。”初本夕颜开口了。
“嗯?”
“你说过,这种攻击我的手法你好像在横滨见过。”
电话那头的翻纸声停了一下。
“有头绪了吗?”
太宰治没有立刻回答。
“有些东西还不能确定。”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等我查到了再告诉你。”
初本夕颜没有追问,她和太宰治之间的信任不需要用追问来证明,他说不能确定,那就是真的不能确定,如果他查到了什么但不想说,他会换一种方式告诉她,或者用行动来代替语言。
尽管平时很嫌弃他,但是她对他有绝对的信任。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那边。”太宰治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着调的浮夸,但初本夕颜听得出来,底下的东西没有收起来,只是被她看不见的线吊在了某个地方,“账本在你们手里,教堂在你们眼前,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也在等你们行动。”
“所以呢?”
“所以静观其变吧。”
初本夕颜的手指在手机壳上轻轻敲了一下。
“静观其变?”
“嗯哼。”太宰治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说一件很轻松的事,“你们现在最大的优势是什么,你知道吗?”
初本夕颜想了想。
“账本。”
“不对。”
“大空的火焰和我的月下蝶。”
“也不对。”
初本夕颜皱了皱眉。
“是他们还没动手。”太宰治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从餐厅袭击到现在,有无数机会可以在你们去卡尔塔尼塞塔的路上动手,但他们没有,这说明什么?”
初本夕颜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沉吟片刻,她缓缓道:“说明他们不只是在等我们行动,他们也需要我们行动。”
“Bingo~”太宰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的笑意,但很快就收敛了,“账本需要被带到教堂才能激活,他们撕走了五页,但那五页只是信息的一部分,不是全部也许他们在等你们行动以后——”
“然后他们再抢。”初本夕颜接上了他的话。
“或者更糟,也许是另一股势力。”太宰治说。
“另一股势力?”
“账本涉及的东西比我们最初想的要复杂。”太宰治的声音低了下来,语速也慢了一些,像是在一边整理思路一边说,“科西莫·格雷科十五年前经手的那笔资金转移,从横滨到意大利,涉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线,□□这边有前首领,彭格列那边有科西莫,横滨的地下渠道、那个荆棘十字架的纹身、能侵蚀异能的毒素——”
他顿了一下。
“这些东西指向的不是同一个方向。”
初本夕颜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说,不止一方在盯着这件事?”
“我只是说,有这个可能,餐厅袭击的那批人,目标明确是账本和你,他们知道账本的秘密,知道哪些页面最重要,知道你的异能力,他们对你们很了解,但他们的行动方式......”
他停了一下。
“太粗糙了。”
初本夕颜沉默了一瞬。
太宰治说得对,餐厅的袭击虽然精准,但执行方式并不高明,二十个人,在公共场合,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最后除了那个镜像异能力者,其他人全部死亡,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这不像是精心策划的长期行动,更像是——
“像是赶时间。”她说。
“嗯哼。”太宰治应了一声,“或者像是被人当了枪使。”
初本夕颜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站起来走到窗前。
“那另一股势力呢?”
“还没有证据。”太宰治说,“但账本被放在沢田纲吉的办公桌上,这件事本身就很有意思,一个十五年前的账本,一个被处决的彭格列前高层,一个从横滨转移到意大利的亡灵,这些东西突然浮出水面,总有人不想让它浮出来。”
“餐厅的那批人就是不想让它浮出来的那方。”
“对。他们想抢走账本,或者至少抢走关键页面,阻止你们去教堂。”
“那另一股势力......”初本夕颜顿了一下,“是想让我们去教堂的那方。”
“有可能。”太宰治的声音在听筒里变得有些远,像是在转头看别的东西。
彭格列有内鬼,那这个内鬼又是属于哪一方呢......
初本夕颜想不出来,她又和太宰治简单说了几句,随后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