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森鸥外强行领养凑对的兄妹?”确认了太宰治不会再闹,初本夕颜冷笑一声重新发动车。
“嗯哼,那也是兄妹哦,你不能反驳,这十年我们确实都一直在一起。”太宰治好心情的笑起来。
瞄了他一眼,初本夕颜不再说话。
确实,十年前从并盛被带到横滨开始,初本夕颜就一直和太宰治在一起,不管是从□□再到武侦,他们总是在一起。
像是家人一样。
说到家人,初本夕颜莫名想到十年前妈妈那张苍白又瘦弱的脸,和今早上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如出一辙。
那自己的结局会像妈妈一样吗?
死在一个籍籍无名的夏至黄昏,在夕颜花盛开的时候。
像是知道初本夕颜在想什么,太宰治开始哼歌,是源氏物语的主题曲。
他笑嘻嘻地看着初本夕颜,鸢色的眼睛闪着奇妙的光,像是在说要一起去死吗?
收回看向后视镜的眼睛,初本夕颜开始认真开车。
不会死的,她才不会。
......
从日本去意大利的飞机上,初本夕颜没有打开电脑去查看邮箱里的情报,反正都说了这次可以当成一次旅行,那就当作去意大利度假好了,反正这次主要是太宰治的工作,自己只是一个辅助。
刚刚入座,初本夕颜就吞了一片思诺思,然后一路沉睡到西西里岛。
等两人走到巴勒莫的老城区的时候,已经是日暮时分,巴勒莫的街道被温暖的夕阳染成琥珀色。
初本夕颜和太宰治并肩走在集市的路上,准备去见一见那个彭格列接头的人。
地中海的风混着橙花与海盐的气息,石板路两侧的摊贩正在收档,卖柠檬的妇人正在叉着腰和隔壁的鱼贩子斗嘴,语速快到精通意大利语的初本夕颜都不太能听懂她在说什么。
太宰治举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意大利自杀圣地指南》,翻到某一页的时候,眼睛亮起来,他凑到初本夕颜旁边高高举起书。
“夕颜!你看!西西里岛东岸有一处悬崖,当地人说跳下去的时候能看到夕阳沉进海里的瞬间,啊,这不就是量身定制的自杀地点吗?!”
“哦。”初本夕颜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你反应好冷淡哦,真是的。”太宰治不满地噘起嘴,随后他又走在初本夕颜旁边,伸手戳戳她:“要不要一起去踩点,反正是旅游——”
“不要。”
“那我自己去,我会给你留一封遗书,上面写着感谢夕颜多年来的照顾。”
“之后遗书会被国木田撕掉,然后你再去补写一份【开玩笑的,我其实只是想去吃一份加了蟹肉罐头的意大利面】,省点墨水吧,太宰。”初本夕颜的语气毫无起伏。
太宰治啧啧了几声,却没有反驳,他笑眯眯地把书塞进风衣口袋里。
两人又安静的走了几步,随后初本夕颜转身一把抓住身边男孩的手。
“我要是你,就不会去偷不知道身手的陌生人钱包,你说呢?男孩。”初本夕颜垂眸看着身后深色皮肤的意大利小男孩。
他很快的涨红了脸,试图用力收回手,但是手却稳稳地被初本夕颜抓住。
男孩恶狠狠地看着初本夕颜,嘴里骂骂咧咧,像是意大利地道的脏话,但是初本夕颜没有松手,她看着男孩:“知道了吗?”
迫于初本夕颜的压迫,男孩点点头,然后在初本夕颜放手的瞬间赶紧跑开。
在确认初本夕颜一行没有追上去以后,他朝两人比了个中指,随后又骂骂咧咧的飞速跑开了。
“真是恶趣味啊,夕颜。”太宰治全程围观了这一幕。
有些头痛的伸手揉揉太阳穴,初本夕颜没有反驳自己的恶劣,并将手移至自己左眼的下眼皮,小声:“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从下飞机开始,我的左眼下眼皮就一直在跳。”
“哦,是吗?应该是因为你吃思诺思的时候是用酒灌下去的吧。”
初本夕颜正准备反驳,却察觉到后面再次有人过来,但是来不及等她转身。
“好久不见,夕颜。”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与此同时,初本夕颜感受到了双耳强烈又尖锐的耳鸣声,随之而来的是十年前那些苦涩又酸甜的记忆开始在脑海里飞快翻滚。
那些在这十年里被她刻意遗忘在时光里的感情开始缓缓发酵,变成西西里岛海边的泡沫,堵住了初本夕颜的关节,让她转身都变得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