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桑博悠哉悠哉,却不知道自己的债压根儿没有躲过去。
他还没喘口气呢,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他心头一紧,脚步也变得谨慎起来,步子微微后退,看起来像是只竖起耳朵的兔子。
“桑博,在吗?”
这声音一出来,他心里头歇了口气,是娜塔莎啊。
“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
桑博语气有些吊儿郎当的,直接打开了门,身子也顺势靠在了门边上。
这位熟人——一位看起来很成熟的大姐姐看向他,脸上天然带着几分笑容,不过此刻她却是有些严肃。
“镇子那边有人在打听你,不是下层区的人,你引来的麻烦,可得自己去解决。”
好吧,喘气喘早了,桑博微微一僵,他短时间内可能都不想看见羽真,但是她都已经追到这里来了。
明明是他自己的布局,可是为什么现在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呢?
他不得劲儿,但又只能丧丧地点点头,娜塔莎却没急着走,而是有些犹豫。
“他们说看见了埃里克那个孩子,我并不希望孩子们受到伤害,所以,这位被你引来的客人是否对我们不利?”
作为地火的首领,她要优先确认这件事情。
“大概率不会。”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可能,而是肯定。”
她的语气很温柔,此刻却又那么坚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桑博只能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放心吧,这个大麻烦……我肯定会解决。”
当务之急,是去找寻她的那几个同伴,不过被羽真劫持的孩子,桑博觉得羽真是不会对他出手的。
虽然那姐们儿看起来不好说话,态度又傲慢,但是强者也应该有强者的气度。
至于羽真是怎么闹得人尽皆知的……
半个时辰前,傲慢的羽真提溜着孩子,准备去干点强盗才能干的事情,不过在她走出矿区深处时,就遇到点麻烦事。
这里约莫是拾荒者的天下,羽真穿得太整齐,一看就是只肥羊。
他们才不管那么多呢,这个有钱的外来者说不定是那误入的、该死的上层区贵族,落到了他们的地盘上,谁来了都得交个保护费。
一伙人堵住了出路,虎视眈眈看着羽真和被她半提半抱着的孩子,那孩子倒像是阴暗角落里的老鼠,一般情况下他们是懒得搭理这种连点油水都没有的孩子的。
“地上来的?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他们已经笃定羽真好欺负了。
羽真脸色有些懵,她指了指自己,“要打劫我吗?”
她手上的埃里克也有些害怕,但又不知道是该害怕羽真,还是害怕这些拾荒者。
毕竟领着自己的女人连那些怪物都能清理掉,何况这些常年饥一顿饱一顿的家伙。
“对,就是你!”
大家料想这个女人看起来就好欺负,有人甚至在她的眼睛前晃了晃,说不定是因为瞎才会被扔到下层区来呢?
但是羽真当然能看见,只是瞳孔和眼白颜色相似,在昏暗的地下看不太清楚。
“你们这些人在这里做什么!?”
一道呵斥声响起,在他们背后,紫发少女带着蓝紫色的光芒,如同是一闪而过的蝴蝶,手上的武器不等这些人做出什么反应,她就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这些拾荒者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