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或者说这样才正常的。
禅院甚尔居然没有趁机跑路,而是真的下楼买了吃的。
他回来的时候,千春顺势瞥了一眼他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透明的塑料袋里透出的,确实很像是成堆成堆的速食产品。
另外一个包装袋里应该装着饮料,两个超市最大号的塑料袋,每个都装满了东西,但是男人却提得一派轻松,以至于千春甚至不敢十分肯定另一个塑料袋里装的是饮料。
就算是水,这么一大袋也有够重了吧?
一个成年男人就算不至于提不动,也不应该提得如此轻松?
难道说,禅院家的血脉,也体现在了体质非凡上?毕竟这是她跟甚尔先生当前的共性之一。
对禅院家一无所觉的千春如是想到。
这种漫无目的的想法并不重要,她在思考之余,还能腾出空来招呼甚尔,“禅院先生,我在煮面,要一块儿吃一点吗?”
“别叫禅院。”原本是不怎么在意的,因为出身是他无法选择的,他这辈子注定要跟“禅院”牵扯不清。恶心,可又无法摆脱。
但是千春的姓氏给了他灵感,就算骨跟血都无法摆脱,但是总是可以令周围的人不要老是耳提面命,让他不断想起那些糟糕的东西来的吧?
先从这个女孩儿开始。
女孩儿的动作顿住了,原本是想问甚尔的饭量,这会儿无意识地将面全都煮了下去,“那我——我应该喊您——爸爸?”
屋子里,三个黑发的家伙全都顿住。
反应最快的居然是甚尔,“那家伙给你的资料上应该有吧?就按照禅院那边的关系来。”哥哥也好、叔叔也好,总之别是……就行。
千春顿时头痛道,“那——可能要由您来改口——喊我姑姑。”
是的没错,按照他们老远的关系一层一层地往下推,禅院甚尔是她的表侄来着。
小小的禅院在一旁听得麻了,等一下,究竟是他完全误会了两个大人之间的关系,还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混乱?
禅院甚尔闻言,异常果断道,“就喊甚尔。”
虽然说并没有那种死也不想喊这孩子姑姑的情绪,但是既然有更好的选项摆在眼前,那为什么不选呢?
“好的,甚尔、先生。”千春念着觉得怪怪的,最后还是忍不住加上了敬语,“今晚就吃面喽。”因为她已经把所有的面都下下去了。
就算是她,也解决不了这些特别擅长膨胀的食物的。
“啊、可以。”他随手将带回来的东西放在客厅的沙发边上,因为家里还有存货的缘故,这次他带回来的东西,都是他一个人也能独自解决的。
就算全部吃掉,也不用担心家里的两个小孩儿会饿死。
千春原本就在边说话边动作,于是很快,锅里的面就能食用了。
惠特别有眼力劲儿地拿出碗筷——他居然还有个儿童用的小碗,真是难得,这个家的家长可不像是什么细心的人。
千春挨个瓷碗地盛面,还没有桌面高的惠居然还想帮忙端走,被千春手疾眼快地阻止了,“惠去帮忙分下筷子吧。”
小孩儿居然还抿唇犹豫了一下,这才快快跑走了。
千春舒了口气,抓紧时间把面端上桌。
禅院甚尔明明一副懒洋洋、说不定吃饭还要人招呼的样子,但是千春跟惠只是在这边你来我往地推拉过一道,他就无可无不可地主动过来,将两个大碗给端走了。
过程中没有一句,“我来帮忙吧。”之类的话语。
气势强悍冷漠到千春觉得他是要一个人吃两碗!虽然说即使如此,锅里的面也还是绰绰有余啦……
千春犹豫着,还是没有多盛一碗,只是带着明显属于惠的小碗过去了。
就算是到时候她没有误会,甚尔先生真的一个人就打算解决这两碗面,到时候她回头再来盛就是了。
反正她也不会觉得尴尬,总比误解了对方的好意好。
好在迄今为止,禅院甚尔表现得都好像是面恶心软的典型代表,他很自觉地就把其中一碗面放在了自己旁边的位置上,然后也不等千春或者是惠,拿着惠刚刚分好的筷子就迅速地吸起面来。
自己反而更加在意这个家里新来的成员的感觉的惠不禁对他怒目而视。
“嗯?”禅院甚尔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视线,豆豆眼地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恰逢此时千春过来,在帮助惠将小碗摆好、椅子拉开的时候,顺口就招呼了甚尔一句,“锅里还有,要是不够可以过去再添。”
显然并不在意他抢先开动的行为。
完全能够get到自己的儿子是为什么在不满的甚尔,不由幼稚地朝他露出了一个略显得意的、代表胜利的微笑。
——就是!这样的态度!简直格外惹人生气!
惠在冷脸生闷气跟不要搭理这个家伙之间犹豫了一下,千春已经帮忙拉好椅子并低头看向了他,“需要我帮忙抱你上去吗,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