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拍了拍那颗左晃右晃的银色脑袋:“你上次不是说晚上一个人害怕吗,绯云?虽然不能和你一起睡,但你可以把它当作我……有兄长守护你的话,夜晚也不会害怕到睡不着了吧?”
唔嗯……虽然她跟阿修罗说过后、他就晚上偷偷来陪她了……她才不会这种时候说会让兄长不高兴的话!
银色大毛团跳起来抱住兄长的手臂、整个人的重量全挂在手上:“谢谢兄长、我超喜欢这个!”
“唉……”因陀罗被她勒得微微下坠,却没有推开她,只是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记得不要像之前弄丢父亲给你的配饰那样,你老是山林野地到处跑,弄丢了也不好找……即使用你的能力再做一个全新的,里面的心意也被弄丢了。父亲那次虽然没说,但心里还是很伤心的。”
“唔——”绯云拖长了尾音,仰起脸看他。她确实很容易弄丢东西,毕竟丢了什么都能再做一个出来,所以她从来不怎么在乎。
不过因陀罗说的对,这个不一样呀!
她真的容易弄丢东西……可也好想随身带着因陀罗难得的礼物!
她跳下来,金与黑的双眼对视:“那要是我弄丢了……兄长会帮我一起找吗?”
“……你啊你,”因陀罗毫不意外,戳戳她的额头,力道不轻也不重,“丢了就丢了吧,也不要自己创造了,到时候我再给你做个更好的。”
绯云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笑逐颜开:“兄长最好啦!”
“上次不还是阿修罗最好了吗?”
“切——阿修罗昨天笨手笨脚把我弄摔倒啦,我要讨厌他三天、他现在是最坏的!”
“……也别太折腾阿修罗了,绯云。”
“好吧好吧——”
那是绯云唯一没有弄丢过的东西。
她只模模糊糊记得,意识被彻底剥夺的前一刻,那枚勾玉似乎被击碎了。
那道碎裂的声音在灰色的记忆里不断回响,然后伴随着一切归于沉寂。
……此后对她来说,便是没有尽头的黑暗。
直到瓦间的死亡将她唤醒。
而现在,那抹残魂遵守了生前的承诺,即使跨越了千年……也将新的勾玉送到了她的手中。
……
哪怕你们都投入了转世、哪怕你们都不在我身边、哪怕我从此将孤独一人……
——
“——所以,你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飞鸟落到柱间肩上,有点被他那不长不短的头发烦扰到,又往外侧跳了跳。
他们正在返回千手族地的路上。绯云是看到了柱间偷偷给她比划的手势,才在他们散场后找上柱间。
“哎,有的话还是不好当着斑的面说啊,毕竟这也算是秘密不是吗?”柱间假装没看到白鸟嫌弃的眼神,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笑了笑。
白鸟偏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蘑菇头小鬼,我可还没原谅你拿苦无丢我的事。”
“非常抱歉!那天真的只是意外……我只是想捕鱼来着……”
她猛啄讨厌的蘑菇头:“那下一次你就老实让我揍一顿!”
“好的、好的,啊,还可以把斑拉上!”
“你和斑不是朋友吗……?”
某人理直气壮:“就是因为是朋友才要一起练习体术啊!”
“……搞不懂。”毕竟她的朋友都不这样。飞鸟张开一侧翅膀,整理了一下下方的羽毛。
“而且……绯难道不想问我吗?”柱间又笑了起来,“阿修罗的梦?说起来,虽然从里面学到了不少东西,但我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做这种梦诶。”
柱间能感觉到,肩上原本姿态还算放松的飞鸟僵住了一瞬,后才状若无事般开口:
“……谁知道呢。千手大概是阿修罗的后代,可能是你血脉返祖了、让你在梦中与他同频连结上了。不过,如果是这样……你能看到他、二十岁之后的记忆吗?”
柱间因为这份不算答案的答案有了种种猜想,面上还是摇头:“我能梦到的记忆,大概只在他十五六岁那段时间,更往前和更往后……都没有。”
“……这样啊。”飞鸟原本泛着浅光的羽毛都黯淡了些。
他将视线挪开,看向族地方向,语气轻快地提出:
“不过,说不定以后会梦到呢?绯、不对,银以后会离开千手吧,如果之后我梦到后续、想告诉你内容的话……我该怎么联系上你?”
白鸟迟疑了一下,像是内心经过了一小会儿挣扎,心中的天平终究还是偏向了柱间希望的那一边:
“……把手伸出来,我和你签订通灵契约。想找我的话,用通灵术我就能感觉到了,我会来找你。”
少年眼睛瞪圆:“啊!瓦间那个契约……原来是这样!这种事都做的到吗绯!”
小鸟飞到他伸出的手上,一口给他啄出了血,咒文浮现又迅速消失。
她看似没有回应他的大惊小怪,实则尾羽都高高翘了起来,看得柱间有点手痒:“当然了,这不算什么,通灵术对我来说更像是远程的通信手段……总之,你通灵我时,即使我没法即时回应,我也能知道你有事找我、会抽空来找你的。”
“好可靠——那绯,你想好‘银’还需要在千手修养多久了吗?”
绯云约算了下吸收消化勾玉内能量的时间:
“嗯……银大概还会停留一个月左右吧,后面等我思考好关于未来的事、估计还是要收回它……反正到了要走的时候,我会好好道别的。”
少年的笑容开朗又带着千手共有的热情:
“这样啊……不过如果绯未来还想来千手的话,我们随时欢迎喔!”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