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青叶坐下,干笑道,“没想到各大忍族都在这扎堆了。”
真弓挑眉,笑得意味不明:“你们千手人可是最少的,至少久津就你一个。”
……这种地方就不要比较了,实在是很诡异啊。
青叶喝了口粥,掩饰有些扭曲的面部表情。
她又看向缓缓坐下的敏郎:“宇智波最多。”
“……”敏郎不语,只一味给自己灌粥。
“咳咳咳——!”
青叶咳个不停,幸好嘴里那口被他咽下去了,不然他得喷出来:
“等、等等真弓小姐,什么叫宇智波最多?敏郎就算了,久津还有很多宇智波吗……?”
真弓略有些惊讶:“你不知道?我以为你是装瞎呢,光久津可是就有二十八名宇智波、千手难道感受不到那种浓重的宇智波气息吗?”
她看了眼敏郎:“——我还以为你们是知道彼此的身份,才成的朋友呢。”
“……”敏郎又是一口粥。
哎呦,在生闷气。
真弓收回视线,笑着对呆愣着的青叶说道:“这些情报本来应该在你来一年后再告诉你的,但现下情况特殊、我就提前说了——”
她的手指在木桌上滑动,像在描摹一幅看不见的地图:“昼之国六郡,像我们这样的人每个郡都有,久津因为算是中心地区反而没有太多人,免得太早被注意到。绯云大人只说久津将有大动作,让我们全部撤出久津——”
敏郎放下空落落的碗,终于开口:“……我们现在要去哪?”
“——去涡之国。”真弓接上未尽的话语,“放心好了,这是商队安排的船,保密性可以保证。”
……不是吧。
青叶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胃里那点粥突然变得重如千斤。
下一刻这种预感应验了。
“涡之国本就是漩涡掌国,‘归来’的漩涡们基本也就在老家呆着了,他们一族在装聋作哑上确实很有一套。”真弓想看的就是青叶现在的表情。
“漩涡少族长水户殿与绯云大人私交匪浅,千手们没发现他们现在都不怎么出别的任务、净是接封印术任务和卷轴客单了吗?”
——可漩涡们本来就不常接战斗任务啊!就算是到了千手的漩涡们也不乐意上战场、只乐意当族内的封印术教习啊!
“谁会怀疑同盟忍族啊?!”青叶捂着头,本来就极度疲惫的精神接连受到冲击,只感觉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跳着疼,“芦名族长也接受了……那、那……”
既然同盟的漩涡知情……
——千手族长完全不知情的可能性,有多大?
敏郎这时候像是找回了自己的语言系统:“……我们少族长、不,族长,大概也知情。”
呃啊!零、是零啊!
青叶,再起不能!
“哈哈哈!”真弓大笑起来,不过笑完还是转向敏郎,“不过那位宇智波斑居然也知情吗?我一直以为你们宇智波们到现在才露馅,是托了你们那位总管久津情报的宇智波的福呢。”
“……我是猜出来的。”
在久津看到那么多已死的族人他便模模糊糊感觉出来了,想把这事完全与族内隔离开,只宇智波幸助一个人哪里做得到,那人木讷得要命,又向来是斑大人的死忠,做不到这种能瞒住泉奈大人的情报封锁。
敏郎也是族内少有的头脑对得起那张脸的人了,要不是他勉强算能跟得上宇智波泉奈的思路,即使有他作为族老的祖父相求,泉奈也不会在教导他时多上心,更不会在任务时看顾他一二。
……只是,要是泉奈大人把他带回去,那一切都会暴露到明面上了。
哪怕不再有生的机会、哪怕要再一次面对死亡……他也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真弓看着这两个人一个吐魂一个陷进思绪,拍拍手吸引他们注意。
“好了好了,正事我算是交代完了。你们心里大概有个数就行。”她起身把空碗收进篮子,动作干净利落,“绯云大人估计后面得了空才能找你们算账——虽然我们一致都很欣赏你们的果断,但那位大人可是很生气呢。”
“每一次死亡都会对灵魂造成一些不可逆的伤害……你们这次也感觉到了吧?绯云大人本来正好在附近想帮你们逃跑的,谁想到你们自尽的那么果断……”
她摸了摸敏郎的头,打开舱门。
门被拉开的一瞬,潮湿的海风灌入船舱,日光斜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晃动的金色。
“好不容易才有的不用当忍者的人生,还是不要那么轻易放弃比较好。”
门外,海天一色,看不见岸。
船正在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