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泉奈根本没有像千手扉间那样,私下将尸体带回族内、用秘术进行验证,再禀告族长。
比起“术”,宇智波总是更相信自己的“眼”的。
……更何况,是不是本人根本不重要。
他想,单单是这个“敏郎”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再结合那村妇记忆中那些片段……那些真正与死亡有关的记忆都像蒙了一层浓雾,哪怕写轮眼也无法穿透这层防护。
但这已经足够了。
看不到也是一种答案。
宇智波泉奈早已脱离昨日的混乱状态。说白了,他那时只是被桩桩件件意料外的事打了个措手不及,又不是真的蠢货。
他脑中各色思绪翻飞,想来想去却只觉自己现在如烤板上的鱼那般,被焰火翻来覆去地煎烤。
明明早有端倪了,他早该察觉到的。斑哥本就不是乐得与人虚与委蛇的性子,为何昼之国相关的关系网全是他一力撑起的?就连会在那些据点轮换的人,也多是完全忠心于斑哥的下属。
常世,椎名,竹取屋。
直到第一缕阳光照射进这片山林,他才如梦初醒,心中只余下一句不解。
……斑哥,你到底在想什么?
——
宇智波斑什么都没想。
他正在族长书房内,批了一夜的族内公文,现在正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放空着大脑。
他宁愿去和柱间战斗一整夜,也不想整夜整夜应付这些文书。
哪怕当了几年族长、处理这些东西也算是得心应手,但该头疼还是会头疼。
平日里好歹还有泉奈会为兄长分忧,带走他相对苦手的那些,让他轻松不少。
……唉,泉奈的任务还没结束吗。
他只记得十几日前泉奈简单向他报告了要去久津做情报任务一事,说是报酬丰厚难度又不高。
斑当时完全没往心里过,只想着让弟弟趁着轻松的任务放松一下日前紧绷的心神也不错,便随他去了。
想到久津那堆破事、上次的争执,他头更疼了。
说人则影至。
一阵扑棱翅膀的声音将他从烦恼中唤醒,他看着落在窗沿的鸟雀,没好气道:
“你又来干什么?”
宇智波族地当然也设置了警戒外来者的结界,只可惜某人仗着自己能变化成毫无查克拉的动物直接混进来,视宇智波一族心血结晶为无物,简直不要太可恨。
那只鸟的羽毛都炸了起来,硬是膨胀了一大圈,豆豆眼凶光乍现:“快把你弟领走。”
“喔,泉奈知道了,”宇智波斑毫不意外——能瞒住这么久完全是因为泉奈对兄长抱有百分百的信任——泉奈估计没少折腾,不过他还是作好奇状,“他干了什么让你这么气愤。”
雀鸟根本不想提被那个有恃无恐的小鬼溜了好几次的事,挥羽威胁:“你不去就等着我把他绑了扔千手族地好了。”
宇智波斑看着飞走的身影,压抑不住叹息。
泉奈啊……这是隔空向他下战书呢。
他一边为自己弟弟迅速把一切串联起来的聪慧而自豪,一边又烦恼起来。
弟弟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他几乎能听到泉奈跨越空间传递的话语。
——斑哥,我已经知道这些秘密和你有关,我也知道你肯定能收到情报。
——我想听你亲自来和我解释这一切。
宇智波斑失笑,准备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