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根本忍不了。
太宰在旁边笑眯眯地加了一把火：“优子说得对。没有实力就不要说大话了。”
五条悟唰的弹了起来。
“那就让你看一次教学好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仓库里的咒灵甚至来不及反应，那东西蜷缩在阴影里，体型庞大。
它刚感知到有灵体靠近，一股恐怖的力量就如同实质般碾压下来。
五条悟的攻击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干脆利落，一击必杀。
咒灵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化为虚无。
优子正看得入神，忽然感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抽走了。
像是被人从体内拧开了一个水龙头，一股能量顺着某种看不见的链接飞速流逝。
虽然不至于让她脱力，但那种被抽走东西的感觉非常清晰，清晰得让她瞬间黑了脸。
五条悟飘回来了。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整个人得意洋洋的，眼罩都挡不住他脸上的炫耀表情。
他飘到优子面前，弯下腰，把脸凑到和她平视的高度，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怎么样？承认我是最强了吗？”
优子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织田作之助站在一旁，默默地警戒着周围。
从任务开始到结束，他几乎没有任何出手的机会。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这次的作用大概就是站岗。
“你用的都是我的能量啊！”优子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
“是啊，”五条悟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我早就说了我们能量绑定了嘛。”
“那你还——”
“能量绑定是客观事实，跟我是不是最强又不冲突。”
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摆出讲解的姿态，“我能用你的能量打出这个级别的攻击，恰恰说明我的术式运用能力——”
“说明个鬼！”优子直接打断他，“能量是我的！没有我的能量你打什么？”
“技巧才是关键好吗？给你同样的能量你打得出来吗？”
“我用拳头就够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来，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在空旷的废弃厂房里回荡出层层叠叠的回声。
织田作之助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两步，继续当他的背景板。
太宰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热闹，然后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这些能量是借给你用的，要还的。”
争吵声戛然而止。
五条悟缓缓转过头，看向太宰：“……什么意思？”
太宰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意思就是，你刚才消耗的能量，是优子借给你的，既然是借的，当然要还。”
五条悟瞪大了眼睛。
“所以我欠债了？我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震撼的语气。
他这辈子就没缺过钱。
他，五条悟。
五条家的家主，御三家之首，从小到大的存款数字后面跟的零多到数不清。
只有别人欠他的。
现在居然欠债了。
优子瞬间恢复了战斗力。
她挺直了腰板，下巴微微扬起，脸上露出一种大仇得报的得意笑容：“没错，我现在是债主大人了。欠债的就要听债主的，我才是最强。”
“你——”
“你什么你？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五条悟的嘴角抽了抽。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欠债”这两个字显然给了他太大的冲击，让他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说辞。
“行了，”太宰拍了拍手，变魔术似的抽出一张纸，“既然都达成共识了，那就把这个签了吧。”
那是一份协议合同。
五条悟飘过去看了一眼，越看表情越微妙。
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五条悟自愿为优子打工，以劳动形式偿还能量消耗产生的债务，直至双方能量绑定关系解除为止。
劳动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执行咒灵退治任务、协助回收站组织相关行动等。
“你们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东西？”五条悟难以置信地问。
“昨天。”太宰笑眯眯地回答。
昨天。
也就是说，他和这两人认识还不到一天的时候，绷带小鬼就打算让他打工了吗？
这个太宰治简直比老橘子还黑。
五条悟沉默了。
他现在深刻理解了一个道理：永远不要小看八岁的小孩。
“我不签。”他把头一扭，抱起双臂，“我是幽灵，签不了字。”
“没关系，”太宰举起一个相机，镜头对准五条悟，“拍照录音为证就行。来，笑一个。”
五条悟笑不出来。
“我是不会签的。”
太宰不紧不慢地抛出了杀手锏。
“签了的话，我们会给你提供一具身体。你不想一直当幽灵飘来飘去吧？”
五条悟的动作停住了。
身体。
这两个字的诱惑力太大了。
虽然幽灵形态有幽灵形态的好处，但很多事情都做不了。
才不到两天，他已经疯狂想念吃东西、睡觉的感觉。
他好想吃甜品，吃黄油土豆，吃奶油大福。
僵持了一会。
“行吧。”五条悟叹了口气，“签就签。”
太宰按下录音键，对着五条悟说：“来，跟着我念。
我，五条悟，自愿为优子打工，以劳动偿还能量债务，直至能量绑定解除。此协议具有效力，本人无异议。”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跟着念了一遍。
闪光灯亮了一下，太宰拍了一张五条悟飘在合同旁边的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般相机拍不到五条悟，他用的是以前的某个任务奖励道具。
【普通相机：只有拍照和录制功能，优点是无需胶片。什么都能拍，真的很普通，真的。】
“搞定。”他把合同收好，拍了拍手，“恭喜你，五条先生，你现在是有工作的人了。”
“……我怎么感觉被卖了还在帮你们数钱。”五条悟幽幽地说。
“后悔也晚了。”优子笑嘻嘻地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