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翻了一页书，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
“谢谢。”
五条悟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这个绷带小鬼。
言语控制。
言灵类的术式，他的学生狗卷棘也是这个类型。
但狗卷的咒言对他使用的话狗卷会遭受极大的反噬甚至濒死。
因为咒力体量和层级的差距摆在那里，就像蚂蚁想绊倒大象。
有意思。
太宰治的能力很强。
洗手间的门开了。
优子换了一身居家的宽松T恤走出来。
太宰从书里抬起脸，语气忽然就软了几分，尾音微微上扬：“优子洗好了？水热不热？”
“还行。”优子走到沙发边坐下。
五条悟从窗边飘回来，语气轻松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今晚睡哪？先说好，我可不想飘在天花板上待一整夜，对腰不好。”
优子和太宰两人同时看向飘在客厅中央的五条悟，表情是如出一辙的疑惑。
“幽灵也需要睡觉？”太宰歪头。
“幽灵怎么睡觉？”优子皱眉。
五条悟眨了眨眼，“……我哪知道，我第一次当幽灵好不好。”
他想了想，又理直气壮起来，竖起一根手指：
“但是，你们想啊，我都能飘了，为什么不能躺？能躺就能睡。”
太宰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很认真地接话：“可是睡觉的时候意识会模糊吧？幽灵本身就是意识体？那睡觉等于消散？”
“你不要突然说这么可怕的事情啊！”五条悟往后飘了半米。
优子站起来，开始分配。
她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条线，指向两个卧室的方向：“那边是我的房间，不准踏入，私人空间，神圣不可侵犯。”
五条悟举起双手抗议，手掌在空气中晃了晃：“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又不是变态，怎么可能偷看小女孩房间。再说了——”
他把眼罩推到额头上，露出那双漂亮得过分的苍蓝色眼睛。
他自上而下地打量了一下面前两个八岁小孩，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真诚的困惑。
“说实话，你们俩的表现完全不像小孩子，害我老忘记你们才八岁。但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们两个就是两个小豆丁。”
他飘着蹲下来，平视着优子，竖起食指在她面前摇了摇，语气是标准的人民教师口吻：
“我好歹也是教育工作者，对小孩下手这种事会被抓进去的，师德考评会扣分。”
“你都已经是幽灵了，再被抓进去也没什么吧。”太宰笑眯眯地补了一刀。
“好过分啊这个小孩！”
优子没理会五条悟的抗议，继续分配空间：“只有两个卧室，你睡客厅沙发。”
“哈？”
五条悟指了指沙发，又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走廊那边的卧室，在空中画了一条虚拟的连线。
“等一下，你说的是这个沙发？这个距离，从这里到你卧室门口，绝对超过十米了吧？”
“我现在最远只能离你10米远，超过这个距离就会像被橡皮筋弹回来一样，很难看的。”
“反正客观条件不允许我睡沙发。”
五条悟飘回茶几上方，重新把双臂枕在脑后，整个人仰躺着浮在半空中。
“让太宰治睡沙发。他个子小，沙发对他来说刚好够。”
太宰偏过头看向优子。
这个偏头的角度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刚好能让优子看到他半张脸和一只眼睛，以及微微抿了一下的嘴角。
“不要。”
他的声音听起来轻飘飘的，带着一种很刻意的委屈。
“沙发太短了，脚会伸出去。而且靠垫有一股霉味，盖着这种靠垫睡觉的话，我一定一定会做噩梦的。”
他把书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往优子的方向倾斜，放软了声音：
“优子，我跟你一个房间吧，我们不是一直都一起睡的吗？”
优子看着他的脸，动摇了一秒。
不过她很快就清醒过来。
“等等。”她按住太宰的肩膀把他推回原位。
“沙发是移不动吗？把沙发移近一点不就行了。十米完全够，把沙发搬到我卧室附近，距离控制在九米以内。”
“所以还是你睡沙发。”
优子冲五条悟扬了扬下巴。
“唉。”
太宰和五条悟同时叹了口气。
到底在失望什么？？？
五条悟在空中翻了个身变成正常的坐姿，两条长腿垂下来，脚尖离地十厘米。
“行吧行吧，让让你们两个小孩。反正我也不需要盖被子，有个地方停着就行。”
*
优子刚躺上床，正靠着床头刷手机。
太宰就进来了，门开了一条缝，他从缝隙里无声地滑进来。
非常自然地上床靠在她旁边。
“看什么呢？”
他的脑袋凑过来，蓬松的头发蹭到优子的肩膀。
“购物。”
太宰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往屏幕上瞧。
优子手机上是系统商城。
系统商城可以投屏到电子设备上，只有他们两个能看到。
如果此刻有第三个人在场，他只会看见优子正在刷一个平平无奇的购物平台。
商城里的道具很丰富，回复、攻击和防御道具应有尽有，他们之前做任务获得的奖励道具都可以在里面买到。
系统提供的道具都很有趣，优子已经逛的忘乎所以了。
【愈合含片：恢复道具。含在舌下，30秒内止血并愈合浅层伤口，一板12片，每日刷新。薄荷味，舔伤口的感觉很奇妙。】
普普通通。
【饱食胶囊：生存道具。吞一粒提供全天营养与饱腹感，无残渣，一盒3粒，每周自动补满。你的消化系统会有点寂寞。】
跳过跳过。
【全语言糖：翻译道具。含化后2小时内理解所有语言并可书写，甜橙味，一包5颗。听懂猫在骂你之后，你开始后悔。】
“这个好玩，买这个吧优子！”
“加购物车！”
【记忆剪影：精神道具。对着记忆中的场景眨眼即可储存为全息剪影，稍后可投放在任意平面观看，最多保存10段。仔细一看，录的全是朋友的黑历史。】
“这个可以，下次把你作死的奇葩操作剪成黑历史合集。”
“那明明是我给后辈留下的宝贵经验教学！”
“？这种经验还是失传最好吧。”
【忧郁雨伞：情绪道具。撑开后半径2米内持续降下细密冷雨，让你和周围的人一起品尝忧郁。集体emo神器，用多了会被朋友拉黑。】
“横滨最忧郁之人吗？有点意思，加购物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