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能量平常是怎么发出去的？”

“从手上。”

“你的能量还在手上呢优子。”

“……”

优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跃动的蓝光。

她能感知到远处那个节点，但感知只是眼睛，不是手。

她的能量习惯于从身体出发，沿着某条路径到达目标，手指或是弹射出去的光束，总得有个东西连着。

现在她要凭空让远处一个点崩坏，中间什么都没有。

她需要一个把力量投送过去的方式。

第二次尝试。

她照着开传送门的逻辑来。

传送门是在两端同时制造空间凹陷，让两个凹陷沿着同一根纤维相向延伸、对接拉通。

现在她不需要开一道门，只需要把力量送到对面去。

她找到从自己身边延伸到目标节点的空间纤维，把能量灌进去，让力量沿着纤维传导。

蓝光沿着纤维飞速延伸，在感知里清晰得像一道蓝色细线划过空间网络。

但力量跑到一半的时候，那根纤维承受不住破坏之力，直接断了。

断口处的能量在半空中炸开，冲击波把她和礁石之间的沙滩炸出一个直径三米的浅坑。

太宰的遮阳伞被冲击波掀翻了，他默默把伞捡起来，重新撑开。

“……传是能传，但纤维本身扛不住。”优子盯着那个坑。

“直接传不行，试试振动？”太宰弹了弹伞面上的沙子。

“不，换一个。”优子眼睛一亮，“不传了，直接投过去。”

第三次尝试。

她重新锁定那个坐标。

把自己的能量凝聚到极限，压缩成针尖大的一个点，然后用感知把它钉进那个空间坐标里。

她指尖的蓝光消失的瞬间，十五米外的节点猛地塌缩成一个拳头大的蓝色光球。

光球在零点几秒内膨胀又闭合，把周围的沙子吸进去又喷出来，沙滩上留下一个直径半米的深坑。

成功了，但威力还是不够。

她平时近距离释放的能量可以炸碎整块礁石，这次只炸出半米的坑，消耗却翻了好几倍。

“远程投送的消耗太大了。”优子皱眉说道，“力量半路就耗掉了，越远越明显。”

“因为你在跟距离较劲。”

太宰说，“你现在的做法是把力量从A点扔到B点，扔的过程中当然会有损耗。

传送门是把B点拉到A点来，你别扔东西，你让两个位置共享同一个破坏。”

优子愣了两秒。

共享同一个破坏。

她重新闭上眼睛。

她锁定远处的一个空间节点，用传送门的定位逻辑，让那个节点和光茧内部的一个坐标共享同一个空间属性。

然后她控制能量捏碎了光茧内部那个坐标上的一个空间节点。

十米外一块礁石正中心无声地炸开一团蓝色闪光。

优子睁开眼，呼吸急促了一下。

破坏直接在目标点爆发，中间的过程被完全跳过了。

这才是“破坏一切”的真正用法，破坏不需要路径，破坏只需要一个坐标！

优子看向沙滩远处的礁石群。

两道闪光同时爆发，两块礁石同时碎裂，没有任何时间差。

闪光在她视野范围内此起彼伏地炸开，像一连串蓝色的烟花。

光茧内部的她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用能量破坏节点。

破坏直接在目标点爆发，没有光束，没有弹道，没有任何可以被拦截的路径。

她全力运转能量，把感知铺开到极限，同时锁定了十二个坐标节点。

十二个点分布在前后左右上下的不同方向、不同距离，最远的在百米开外。

这次优子打了个响指。

十二道蓝色闪光同时炸开，空间塌陷在沙滩上留下了十二个巨大的深坑。

光茧消散，蓝光从她身上褪去。优子微微喘气，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这招有点帅。”太宰在旁边不由得发出感叹。

他看了看那十二个深坑，又看了看优子，“最远的那个，在两百米左右？”

“差不多，再远就够不着了。”

“传送门不是能传很远吗？这招为什么不行？”

优子擦了把汗，想了想怎么解释里面的原理。

“传送门是中间自动对接，远端不用我亲手操作，共振就能让它松动。

这个不一样，得把远处的节点拉进光茧内部共享空间属性，感知够不着，就拉不进来。”

太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传送门的射程看坐标，这个射程看你。”

“对，技能再升级的话感知范围会扩大，射程也会跟着涨。但现在——”

“两百米是极限。”

“没错。”

“那也够用了，200米的射程，精准制导。”

太宰啪啪鼓掌。

“本来想取个名字，不过想想还是不喊技能名更好，没有前兆谁都反应不过来。”优子勾起嘴角。

她打架时基本不喊招式名，最多说几句嘲讽的话。

但是横滨的异能者出招的时候好像是约定俗成，都会喊异能力名，太宰也是。

“那也得有个名字吧，不然以后讨论的时候怎么说？这招那招的，谁知道是哪招。”

也是，优子摸了摸下巴。

“叫天坠怎么样？”

虽然中二但是很帅。

太宰点了点头，“像天罚一样凭空坠落的破坏，帅！”

练成了这两招，优子根本控制不住笑容。

她叉腰大笑。

“优子！优子！优子！”

“最强！最强！最强！”

太宰在旁边举双手高呼。

好一阵。

笑麻了，优子揉了揉脸。

还不够，还得接着训练。

接下来要把这两套体系融在一起用。

她抬头看了看太宰。

“你离远一点，接下来我两个一起练。去那边练你自己的，别被波及了。”

“刚还拿我当观众，现在就要赶人。”

太宰一边抱怨一边往远处走，远远地冲她挥了挥手。

优子抬起手，光茧重新浮现。

六根棘刺从表面长出，朝不同的方向展开。

同时她在光茧内部锁定了三个目标坐标，用天坠的定位逻辑将它们拉入作用范围。

前方十米处，六块礁石。

棘刺正面刺出，天坠同时在礁石背面炸开。

正面穿刺，背面内爆，两面夹击。

六块礁石几乎在同一瞬间碎裂，碎块还没落地，她又拉近了百米外的一个坐标，捏碎，蓝色闪光无声炸开。

太宰远远地吹了声口哨。

优子站在原地，光茧表面棘刺缓缓收回。

同时操作棘刺、运行天坠的坐标拉近，对精力的消耗还是有点大。

注意力是有限的资源，人不能同时做十件事，但通过练习可以把其中九件变成肌肉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