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从凯厄斯的家中出来,亚瑟依旧感觉浑身轻飘飘的,双腿都好像不是自己的,感受不到着力点。
他从未见过这么温柔礼貌的雄虫,像是一束皎洁的月光轻柔地落在了手心,他心神荡漾,却不敢握住它,只能轻轻地捧着这束光,生怕它一不留神就碎了。
走到停机区时,冷冽的风吹得亚瑟清醒了几分,他觉得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把与雄虫见面的点滴都回忆了一遍,也没有想起来。
可能是错觉,亚瑟没有多想,启程去了军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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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只在正式场合些的场合穿衬衫,而对雄虫,这已经是最简朴的服饰。
今天是伊瑟兰第一次出门。
凯厄斯和他说好了今天下午去拜访约书亚,空手上门不合礼节,何况他们是为了道歉而去,伊瑟兰打算今天上午出去逛逛街,给约书亚和埃尔文挑选好礼物。
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凯厄斯发来消息,他们得改到上午出门。
凯厄斯的悬浮车已经到了军区宿舍的停机区,伊瑟兰措手不及,只能空手跟凯厄斯上了悬浮车。
约书亚住在保护区的边缘。这些高耸入云的大楼围成一个圆形的包围圈,里面就是雄虫保护区。
保护区里只有几栋不太高的商业楼,居住区则是低层的小洋楼,带着花团锦簇的院子,未婚的雄虫住在中心,已婚的则住在边缘。
保护区与外界并不存在屏障阻拦,但所有的未婚雌虫都自发地远离这里,让这里成为了雄虫专属的乐园。
悬浮车降落在约书亚家门口的院子里。
军区已经给了约书亚荣誉少校的军衔。
帝国曾因雄虫参与军区事务带来很多恶果,所以凯厄斯规定无罪之都给予雄虫的荣誉军衔最高只能是校官级别。
尽管知道凯厄斯此举的用意,但约书亚仍然非常自得,爽快地答应下了继续教导伊瑟兰的事。
今天来只是走个流程让伊瑟兰放心。
本来可以搪塞过去,但凯厄斯还是来了,他想到亚瑟总说,雄虫就喜欢无意义的事。
约书亚高傲地坐在沙发上,他今时的地位与往日又不同,这令他心情极好,在看见凯厄斯时也维持住了笑脸。
这笑脸在看见伊瑟兰后垮了下来,伊瑟兰不识好歹、屡教不改,丢尽了雄虫的脸,让他已经憋屈了好几天。
罪魁祸首还是凯厄斯,约书亚收起笑容,连翻了好几个白眼。
埃尔文寒暄了几句,便把凯厄斯叫开了。
他们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伊瑟兰看见埃尔文向自己投过来一个奇怪的眼神,似乎充满了怜悯。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客厅,伊瑟兰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老师,对不起,让你费心了。”
约书亚责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也知道?那怎么还跟凯厄斯一起来?”
跟凯厄斯有什么关系?
伊瑟兰愣了愣。
约书亚继续道:“你别被那个老雌虫骗了,他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无罪之都哪个雄虫想娶他………”
伊瑟兰皱起眉,神色冷淡下来,这令他维持不住笑容,语气也变得冷冷的,“老师……”
约书亚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那样的雌虫,给我当雌奴我都不要!连伺候雄虫都不会,起码得送到雌虫管理所里调教三年才有雄虫愿意娶……”
伊瑟兰提高声音打断了他,“请你不要这样说。”
约书亚吓了一跳,他认为雄虫之间才是一个共同体,怎么有雄虫因为说了他的雌虫几句就生气了。
可伊瑟兰确实生气了,他的嘴唇紧紧咬着,顾及约书亚对他有师恩,不想对他说些不好听的话,但他的眉心出现一条深深的折痕,浓密的睫毛汇集成一条鸦色的线,环在他惊怒的金眸之外,色彩对比浓烈得刺人。
约书亚怒极反笑,又对伊瑟兰维护雌虫的行为万分不解,他紧盯着伊瑟兰的眼睛,试图将他逼退。但看着柔柔弱弱,性格也一向非常温和的小雄虫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着,没有一丝退让。
约书亚道:“伊瑟兰,你这是干什么?”
比起生气,约书亚更多的是疑惑,这简直是他虫生遇见的最迷惑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