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亚瑟回过神来,手舞足蹈结结巴巴道:“阁下,我先把东西搬进去。”
凯厄斯抱着手臂,高高在上地嘲笑亚瑟面对雄虫的姿态。
但当伊瑟兰凑近些,问他“你还好吗”的时候,凯厄斯不受控制地低头贴近了伊瑟兰的脖子,他深吸了两口气,又喷洒在伊瑟兰的颈窝里。
凯厄斯抬起头疑惑道:“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伊瑟兰被他猝不及防地动作惊得睁大眼睛,马上抬手捂住了脖子,他看着凯厄斯认真的眼神,发觉对方是真的很不解,没在开玩笑。
伊瑟兰侧过头闻了闻手腕,也很认真地回答道:“没什么味道。”
凯厄斯听到否认的话并没有继续追问,他的视线又转移到雄虫的锁骨上,那里被睡衣上的蕾丝花边磨出一片红色。
“很扎吗?”
凯厄斯伸出手碰了碰睡衣的花边,在他的触感中,那些昂贵的蕾丝布料像是花朵一样柔软。
尚且能够忍受的动作,伊瑟兰克制着闪躲的欲望,“还好。”
下一秒,凯厄斯的手指触及到了伊瑟兰平直凸出的锁骨,“怎么红了?”
雌虫的体温要冷一点,像是乍然贴住了一颗冰块,伊瑟兰浑身一颤,向后退了一大步。
于是看起来很困惑的凯厄斯又不追究之前的问题了,他往前迈了一步,像个好学生,不断地提出新问题,“躲什么?你很怕我吗?”
凯厄斯回想了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认为自己对雄虫的态度已经非常好了。
伊瑟兰一直退后,凯厄斯便步步不停地凑近,一直到伊瑟兰坐在沙发上,无处可躲,凯厄斯都没有放弃靠近的动作。
伊瑟兰退无可退,只好一手撑着沙发,一手抵住了凯厄斯的胸膛,来抵抗他压下来的力量。
确实,他对凯厄斯,准确的说是整个虫族,都存在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无法克服的恐惧。
重压之下,伊瑟兰又回忆起了他在蓝星的最后一刻,一丝血雾染上了他清澈的眼白。他的手从雌虫的胸膛移到了脖子上,已经用上了想要杀死雌虫的全部力量。
但雄虫的身体过于弱小,与雌虫强悍的身体素质相比无异于蜉蝣撼大树,这只白皙细弱的手狠狠掐住凯厄斯的脖子,只是制止住了他的动作,并没有给他造成任何伤害。
凯厄斯注意到雄虫的杀意,反而笑了起来,明知故问:“怎么不躲了?”
————
亚瑟从厨房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尊贵的雄虫阁下跌坐在沙发上,脸色发白地咬着唇,艰难却又徒劳地抵抗雌虫的靠近。
而他们英明神武,向来不喜欢雄虫的凯厄斯元帅像只凶暴的野兽把雄虫困在身下。
亚瑟急不择路,踩着茶几跃到了凯厄斯的背后,把他从雄虫身上拽了起来。
“元帅!这样做是违法的!”
违法?
凯厄斯站直身体,沉思了一会儿。为了一时的乐趣而违反他亲自制定的法律是不值得的,这样会使民众对他失去信任,也会让无罪之都失去公信力。
凯厄斯采纳了亚瑟的建议,选择返回办公室休息,亚瑟从瑟点头哈腰地向伊瑟兰连声道歉,轻柔地关上了门。
伊瑟兰愣愣地盯着自己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痉挛的右手,他痛恨自己的弱小,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更别提去伤害雌虫。他也后悔选择在毫无力量时攻击雌虫,这可能会引起雌虫的警惕心。
回到办公室,凯厄斯被亚瑟盯着睡了三个小时,再睁眼时已经完全清醒了。
亚瑟坐在椅子上困得直点头,金色的发尾一颤一颤的。
凯厄斯坐起来指挥他,“回去休息吧。”
“是,元帅!”
亚瑟站起来敬了个礼,打着哈欠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办公室。
醉酒是醉酒,但凯厄斯并不会断片,他毫无遗漏地记得昨天晚上的每一个细节,记得他逼近时雄虫脸上慌张的表情,记得雄虫闪烁着的漂亮的金色眼眸,像是一束月光明明灭灭,他甚至还记得雄虫身上的味道以及他皮肤温热而滑腻的触感,让醉酒的他非常留恋。
他仔细回想了一遍,并不为自己酒后冒犯感到羞愧,只是后悔于这些行为可能会将雄虫推得更远。他希望雄虫能在无罪之都有足够的安全感和归属感,对他足够信任和依赖,这样他才能早点将雄虫派上战场。
出于对大局的考虑,凯厄斯打开光脑给伊瑟兰发送了道歉的信息。
他现在已经完全清醒了,有足够的能力去判断自己的行为正确与否。
但如果亚瑟知道了他所做的事一定会制止他。现在才凌晨三点半啊,真的想道歉就不会打扰雄虫的睡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