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的东西有这么多吗?
艾萨里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快递盒,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他记得自己确实在回来路上为雌虫订购了一些生活必需品,比如适合军雌恢复的营养剂和睡衣睡裤拖鞋之类。
但绝无可能是这样的让虫震惊的数量。
艾萨里正要再低头确认,身后就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依然开着自动跟随的军雌走了出来,只是很自然地走到艾萨里身侧,弯腰看了一眼那堆箱子。
“我来搬进去,可以吗?”
泽鲁斯轻声询问。
艾萨里转头看他,有所明悟。
“等等…这些是什么?”
军雌好像是在战场上向长官汇报战果时的神态,庄重而严肃。
“雄主,这是给您的礼物。”
“您是我的雄主,我是您的雌君,本来就该给您准备礼物的。”
理所当然的语气,军雌仿佛在陈述一条宇宙公理。
艾萨里怔了一下。
太多了,真的太多了…粗粗数过去也有三四十件。
这堆箱子显然并不是像艾萨里一样临时购买送达的,他意识到泽鲁斯是在见面之前就把这些东西准备好了,像军雌最初见面时所表现的话,说不定还故意说明了让快递迟一些送达。
对于大多数雄虫而言,雌虫是否携带礼物是很重要的礼节,它表示着这只雌虫在第一次见面时有没有把这段关系认真放在心上。
一个雌虫连第一次见面都没有准备礼物,后面是不是也会忘记雄虫的习惯,忘记要照顾雄虫的心情?这实在太可怕了。
礼物可以不用华丽,甚至不必昂贵,但至少要是经过挑选的。也许是一盒合口味的点心,一支颜色适合雄虫的发饰,只要是认真准备过的就好。
如果艾萨里小发雷霆拒绝了这次匹配的话,这些快递依然会在两个小时之后到达这里,作为雌虫默默赠送的礼物。
攻守之势异也,现在轮到艾萨里有点失语。刚刚还义正言辞地纠正着军雌行为的雄虫有些不自在地别过了头,避开了泽鲁斯那双过于炽热的眼睛。
“谢谢你。”
军雌大概和他有着一样的想法吧。
敏感的,自卑的,大概也带着同样的不安。
只是军雌还没有意识到这点。
“能来帮我一起拆一下吗?等会先放进去,等吃完了再整理。”
艾萨里蹲下身,和泽鲁斯拆开了最上方的一个箱子。
最外层的运输箱已经够结实,里面却还另外套了一层哑光硬盒,盒身打开前还要先解一圈缎带,封口处还有专门的封签。
完全的过度包装让艾萨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盒盖掀开以后,里面又分成了单独的小格。各种口味的饼干安安静静躺在里面。显然不是那种随便在商店里拿一盒就能带走的平价甜点,那些品牌的商标连平时不怎么关注这些的艾萨里都认得出来。
这也太贵重了。
这也太贵了。
还有矿石、胸针、围巾、茶具、衣物……
一箱接一箱,东西越拆越多,箱子也越铺越开。
“我不会花光了你的退役金吧…”
话一出口,雄虫有点没底气。
少校似乎是校官层级的初级军衔,顺位在上尉之后、中校之前,是中高级指挥军官的起点。
艾萨里对此实在是没什么概念,雄虫不太能够接触到这些信息。
似乎察觉到了雄虫的担忧,黑发的军雌温顺地垂下眼帘,指尖轻轻划过光脑屏幕。
艾萨里看向那一串长得惊虫的数字。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27436912,二千七百四十三万六千九百一十二信用点。
贫穷的艾萨里有一瞬间被击中了,他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晃了晃。
他想,自己在前几天日夜不休学习了一百课时的精神抚慰课程,这是完全正确的选择。
“雄主,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在战场上,这些信用点只是冰冷的数字,它们换不来任何实质性的安宁。但如果能换来您的一点点欢愉,或者让您的生活能稍微舒适那么一点点,它们才终于有了存在的意义。”
这明明是泽鲁斯在战场上用命换来的全部身家。
这个军雌怎么这么会说这种——这种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