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团子落在地上，隐藏了自己的气息，一蹦一蹦地窜出了厨房，来到了后院，这里没人，倒是有一个粉团子缩在池子边。

可惜池子里没养鱼。

“来了来了。”涅芬斯来到粉团子身边，“嗯？你带了什么？”他感应到了，他的一张面具在她身上。

“你的‘日月’，在外边一个秘境里找到的。”维尔琳取出了那张面具，“你知不知道你面具镇压的伪神难打死了！我好歹也有九只触手，在异神里是仅次于你的那一档，跟惑惑一起对付起来还是得借你的面具力量才能彻底杀死。”

涅芬斯接过面具：“难打？已经孵化了？”

“何止啊！她还伪装成人了，白天跟个正常人一样，到夜里就抓人吃，还好有你的面具，不然这东西怕是早把肚子里的大活人都消化了。”维尔琳现在回想起来都后怕，“要不是她触碰到了‘命运’的碎片，她还不会被我发现让我跟惑惑一起砍了。”

说完，她的触手又睇来一样东西。

透明的，像玻璃一样的碎块。

涅芬斯接过碎块：“确实是‘命运’的碎片，力量很微弱，也难怪你们会巧到跟阿胤遇上，是它把你们带到阿胤身边的。”

“你倒是一点都不急。”维尔琳戳了戳黑团子，“你明明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涅芬斯将里面剩余的命运之力吸收回来：“我当然知道，但是急也没用。”

命运被他献祭出去锚定了这个世界未来，破碎后的力量碎片散落到世界各地暗中守护着世界的命运，但是如今能被伪神接触，并被维尔琳带回来给他，只能说明有人看懂了这个世界的命运走向并试图撬动命运本身。

撬动“不被毁灭”的命运，只可能是那些妄图侵占这个世界家伙。

“你有对策了？”维尔琳盯着涅芬斯。

“没有，我只是相信人类们肯定有办法的。”涅芬斯看向房子里灯光，“所以我可能会在重塑‘终焉’后，彻底回收‘命运’的力量。”

维尔琳惊呼：“你认真的？一旦回收命运的力量，这个世界的命运就跟玻璃一样易碎！”

“认真的。”涅芬斯声音难得严肃，“我需要重塑‘命运’。”

“况且大夏有一句古语，破而后立。”

维尔琳叹了声气：“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对人类有信心，可是你要知道，撬动命运的，不仅仅是当年那些家伙，有不少人类也掺进来了。”

“我当然知道。”涅芬斯化出人形，脸上戴着的是小丑面具，一身黑白戏服，一手背在身后，手里把玩着那块碎片：“人类并非齐心，就跟我们这些神明一样，但是……”

“这世界上总有奇迹。”

维尔琳也化出人形，虽然看不出清面容，但是可以清楚看到她身着非常精致的西式长裙。

涅芬斯看了看她的样子，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的神使是个男人啊。”

“是，怎么了？”维尔琳歪脑袋。

涅芬斯挠了挠头发：“我记得你的神力器具是……裙子来着……？”

“对啊，怎么了嘛？”维尔琳点头。

他想象了一下阎惑穿裙子的模样，捂脸，然后缩回团子的模样：“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维尔琳这才意识到涅芬斯是什么意思，变回团子伸出触手就追着涅芬斯打：“男孩子穿裙子怎么了？！知不知道最早还是男人的最实用单品！”

“你说得对！你说得没问题！”涅芬斯迅速逃窜。

“况且降神之后都变成跟我配套的礼服了。”维尔琳没好气道，“倒是你！面具严严实实的！是怕脸太丑了不敢见人吗？！你自己算了！你家神使也要戴你这个破面具遮脸！你家神使这么好看！遮起来干什么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家阿胤降神后，不再是面具形式的了。”涅芬斯蹦到了一根树枝上，“超级帅超级帅的降神！绝对比你家的帅！”

“哼！我家惑惑世界第一帅！我不接受反驳！”维尔琳触手乱飞。

两个团子打闹间，阎惑和江胤不约而同地出现在了后院。

“不好意思啊，我家维尔琳今年五岁。”阎惑淡淡说了一句。

江胤面无表情：“没事，我家涅芬斯有个绰号叫‘涅三岁’。”

“哈哈，俩幼儿园团子打架现场是吧。”阎惑走过去抱起粉团子。

江胤站到树底下伸手：“下来。”

涅芬斯直接落到了江胤脑袋上。

这俩团子回到各自的神使身上后，还对对方摆鬼脸。

“感情真好。”江胤感叹了一句。

“确实。”阎惑捏了捏粉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