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忽然回研究所一事,震动了整个研究所。
面对于已经有成功经验的他们来说,对于成功就只差最后一步了!
一时间,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般。
研究员们从睡梦中醒来,连衣服容貌都来不及修整,就立刻冲往研究所。
等乔松清想通知同事们回来帮忙时,才恍然发现所有人居然都已经到了。
他们彻夜地加入了研究中,几天几夜里不知饥饿和困意,争分夺秒地再为整个世界争取时间。
终于,几天后,一瓶改良过的样品研制完成。
乔松清将它吸入了针管中。
“老师!”发觉他的举动,助手仓皇地想要阻止。
却见乔松清没多加犹豫,面容平静地将药剂注入身体,并用仪器记录着身体的数据。
医者,是实验最初的人选。
乔松清坐到了测算身体数据的仪器中,研究所内的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地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看着他体内的真菌被一步步压制,身体的机能渐渐恢复到正常状态。
没有副作用,效果极佳!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研究所内的所有人都欢呼起来,丢掉了平日的端庄,像孩童般不能自已地拥抱成一团。
当他们脱下那特殊的服饰,也不过寻常儿女,或许,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超能力。
解药终于被研制成功,由部门送至高塔,装入人工降雨装置,喷洒在人间。
渐渐地,如毛发的细雨蒙蒙落下,又慢慢大起来,淅淅沥沥地落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一场旷日已久的甘露,终于降临世间。
恐怖而压抑的阴霾在这个世界渐渐散去。
一些感染不深,机体没有受到太大破坏的人们,在解药的浇灌下恢复正常。而已经腐烂的丧尸及死去的丧尸,便在解药中化成水消散而去,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
世界像是做了个恐怖的梦,醒来之后,空气像某个雨天拉开窗帘般,带着丝清凉的温馨,昭告着灾难即将过去。
“基地那边有很多人奇迹般地存活了下来,带领着地下室的人们出来,安排了队员互相照顾着离开。如今管辖基地的,是个叫方轻舟的少年。”
“这是我唯一的办法了……”
乔松清带着他们来到里面的房间里,安安面容平静地躺在张封闭的透明仓中,她身上有许多管道连接着,头上戴着奇怪的器械。
“解药需要长期使用,仅仅起到了压制作用,根本无法根治。”
他有些自责,“我只能将她安置这里,能不断制造解药的同时,也能维持她的生命……她不会有任何感觉,就像沉睡了一样,这个装置连接着网络。在被制造出来的虚幻世界里,她可以像正常孩子那样生活下去,希望她能在里面过得开心。”
言榭上前,轻轻抚上透明仓,心中复杂万分。
“安安……你不再需要听那些苦难了。”
看着安然入睡的女孩,言榭低声祝愿她能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做个自己期待已久的好梦,余生活得轻松肆意。
离开研究所后。
言榭若有所思地问:“我们这算是,救了鲸吗?”
鲸没有死,世界的危机也过去了。
但这真的能算救了鲸吗?
过了很久,路辞桑才欣慰地应了声。
“嗯……这个世界危机平息,却不需要鲸死,虽然结局不算太好,但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言榭眼睛微亮,“这么说,我们已经打破了必须杀死鲸救世的规律了?”
“太好了。”他呢喃了声,有些好奇地望向路辞桑,“将军,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呢?”
路辞桑推算了一下说:“时轨还要再等一会,我们回一趟家吧?”
言榭:“回家?”
他愣了愣,总算想起来,自己的角色还有个设定里的家。
可这个家……
他好像还是不受宠的、即将被赶出家门去的养子来着。
言榭摸着下巴,试探问:“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路辞桑:“嗯?”
“设定里的父母该不会回来吧?我有点害怕,听说在话本里,我这种角色都会被赶出去的呢。”
路辞桑哭笑不得,“你这么凶的虫子,谁敢赶你出去?”
“哈?”言榭不服气地昂着脑袋。
“放心吧,为了避免冲突,设定中的人物一般不会出现的。”路辞桑低头看着他,斟酌着词汇,“而且……在你踏入家的那刻,就永远不是外人了。”
“真的吗?要是他们将我赶出去怎么办?”
言榭还是不太放心。
自从离开虫虫世界,本来对家族羁绊非常深的虫子,一时间就没有了家,非常没有安全感。
即使在美轮美奂的天宫,也不免有这种担忧。
所以他不愿意住在过云川里,有可能被发现身份是其一,如果忽然被仙童赶出门去,他又该到什么地方呢?
他并不是一只习惯住在野外的、很随便的虫子。
作为一只精致而威严的王。
他非常有领地意识。
路辞桑笑,“那我就和你一起出去?”
本意只是逗逗他,言榭却听了进去。
和将军一起住在野外,唔……
好像也还不错。
言榭:“我们可以在树上搭一个窝。”
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人们,会不会对忽然住在树上的人类感到惊奇。
但用言榭的虫虫脑袋琢磨起来,可行性还挺高的。
城市渐渐恢复生机。
他们走在街道上,可以看见人们清扫着残局,也有不少人从他们身旁路过,冒着雨疾步回家。
过了半天,他们终于回到初始的家。
这附近是单栋的别墅,即使在丧尸来袭的时候,也没有多少人经过,看起来和过去没有多少变化。
也或许是只因由于设定而存在,在这个世界人的眼里,这座别墅只是客观存在的,所以没有任何人会选择进入它。
自从末世,言榭就没有怎么吃饱过,能回家好好吃一顿是非常好的事情。
一想到回到天宫,就是又不爱吃东西的世界了,言榭就感到虫生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