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储知道的太多,让郑群侃只能见招拆招,但也好在他暴露了自己,让郑群侃能对他有所提防。
还能从他身上揣摩出更多的消息来。
齐慕间一步没回头地带他俩出了警署,等郑群侃上了车,才一本正经地从车窗外道:“请郑先生保持通信顺畅,一旦有结果,我们会随时联络您。”
郑群侃这边说完,她又转向车门外的宋储:“宋先生也是,魏祺铭的事情有进展会再次通知您的,也请您耐心等待。”
耐心等待四个字快被齐慕间嚼碎了吐出来,险些就要像羊驼吐口水一样吐到宋储脸上。
“辛苦齐警监。”宋储还是微笑,但坐进车子里后直接关了门,丝毫不关注齐慕间会不会被撞到。
等郑群侃回头看,就只能看到气得在原地来回走的人影。
“郑群侃,”宋储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下次不要哭了,想要怎么样,就直接做。”
郑群侃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宋储这话是在说他编出来的孔文石摸他这事,还是想办法骗宋储出来这事。
“什么事都可以?”郑群侃问。
“嗯,目前是的。”宋储思忖了一下,很严谨地回复他。
“那什么时候不能了?”
“哈,”宋储笑出声来,“恐怕要等,我对你没有兴趣了吧。”
郑群侃其实还想问,他想问宋储为什么对他感兴趣,想问一个月之后宋储会不会变一副面孔,还想问太多太多。
如果宋储只是宋储就好了。郑群侃想。这样他就不需要为宋储的机警而担惊受怕,他们之间也没有秘密。
只要宋储只是宋储。
但看着宋储在路灯下忽明忽暗的面孔,郑群侃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跟着笑笑。
他们也只能是这样点到为止的关系。
*
郑群侃做了一个梦。
他很清楚这是一个梦。
梦里宋储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玩偶,豆豆眼缓慢地一眨一眨,而郑群侃把它整个抱在怀里,毛茸茸的棉花触感让郑群侃感觉像陷进了云里。
窗外是瓢泼的大雨,雷声像绵延不断的击鼓声,闪电亮的像要撕开这个脆弱的房间。
于是郑群侃把头埋得更深了一些。
他快要呼吸不上来,耳畔的声音,眼前的事物都一一褪去了,最后,他听到宋储的声音。
他说:“你怎么这么可怜。”
郑群侃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过于猛烈的动作让他的头嗡嗡作响,像是被人拿东西在里面使劲搅和了好几下。
耳边宋储的声音还若隐若现,紧闭的窗帘盖住了一切光源,郑群侃没法通过光线判断时间。
他的心脏愈跳愈烈,郑群侃深呼吸了好几下,也没压下去。
等眼前没了那些狂魔乱舞的黑影,郑群侃下床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水,一口气喝下去,才把喉咙口堵住的感觉彻底咽下去。
这个梦比起他曾经做的梦来说,简直幸福得不行,可越是幸福,等睡醒,这种落地一样的坠感,更让郑群侃无所适从。
光屏滴滴响了声,郑群侃打开光屏,刚刚六点整,他才睡了两个小时。
给他发消息的是齐慕间。
在警署一直盯着郑群侃看的冯正浩从郑群侃的细枝末节中看出了他的意图,所以等郑群侃二人走了,他就松开孔文石,又和齐慕间一同进了魏祺铭的审讯室。
他们软硬兼施,又审了魏祺铭两个小时,一分钟都没休息的魏祺铭终于崩溃了,把希望放在了郑群侃身上。
【我不想上班:魏祺铭说要见你。】
郑群侃把水杯往台面上一放,深深叹了一口气。
前世他最忙的时候,就算睡不着,也得保证休息时间满十个小时。
结果现在一和齐慕间他们合作,人就变成了驴,一天工作十八个小时还嫌他消息回得不及时。
他也要改名,改成齐慕间这名字就不错,免得一直被压榨。
警署那边的事,郑群侃不用想也知道。
魏祺铭是看宋储因为郑群侃直接就走了,知道了宋储的另有所图,又想到郑群侃和宋储就像他和宋储一样,才决定选择郑群侃。
可惜了,他选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