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群侃转过头去,身后是一身笔挺服装的宋家管家,而宋储站在门口,眼中似乎带着浓浓的担忧。
“需要帮忙吗?”宋储看过来。
郑群侃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自己刚才看影评的动作,镇定地说了声不用。
不管是原身还是他,对于静脉注射都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他接过了管家手里的阻隔剂,管家朝他轻轻点了下头,从宋储身边经过时微微躬了躬身。
宋储还是没有动,看着郑群侃把阻隔剂一点点打进去,直到郑群侃空出手来才开口问道:“要送你回去吗?”
郑群侃手一顿,突然觉得他就像宋储的阿贝贝,需要的时候就狠狠地抱着他,不需要了,看着他就像是看见自己懦弱的模样,于是恨不得他离得远远的。
“你在赶我走吗?”郑群侃把针剂放下。
他们的角色在一场电影之后仿佛颠倒过来。
让郑群侃留下的宋储说出了离开的话,而最初提出回去的郑群侃成了质问的那一方。
宋储的笑里面看不出勉强:“我怕你身体受不住,而且你不是想回去吗?我这里你待不习惯吧。”
郑群侃沉默,宋储像是看出他不知怎么接话,便直接道:“走吧?”
因为电影产生的那么一丝亲昵,仿佛跟着宋储刚才的离开全部烟消云散,他们又回到了原点,甚至于比原点还要陌生的境地。
“宋储叫我去,就是为了让我见证他和他父母的相处。”郑群侃站在冯正浩身旁,看着对面房间里正在对话的齐慕间和魏祺铭,话却是对着冯正浩说。
冯正浩一边戴着耳机听里面两人的对话,一边把郑群侃说的事情记录下来,两只手并用,居然还没有出错:“你觉得他在反过来利用你?”
郑群侃点点头:“我怀疑他知道了我的身份。”
“不可能。”冯正浩回得很果断,“你的身份根本没有进警署的档案,除了我们没有人知道你参与了计划。”
郑群侃的食指节抵着下巴:“他觉得我有办法,或者说我身后的人能够帮他,可是如果他不知道你们的话,我身上有什么还能联络的人呢?”
冯正浩看他一眼:“这事只有你自己知道。”
郑群侃笑笑,确实,这事……
他的神色骤然一变,如果是他,那只和齐慕间他们有关系,但原身呢。
郑群侃拿到的记忆已经逐渐褪色,如果不是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前世的经历,他恐怕要以为原身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人。
原身的记忆就像渗入宣纸的水珠,乍看清晰,可时间过去,就什么都没有留下。
那这段逐渐遗忘的记忆里,会不会存在郑群侃没有留意的细节。
“我的身份你们查了吗?”他声音略显急迫。
里面的人正好结束,冯正浩把耳机摘下来:“查了,消息给齐慕间了,她应该是急着过来问魏祺铭,才没把东西给你。”
宋储把郑群侃送回家之后没有多留,郑群侃给齐慕间打通话没打通,正要找西里切他们,就收到了冯正浩的消息。
冯正浩和他除了最初加上好友没有说过话,空白的聊天框上冯正浩的消息和他本人一样冷硬:“齐慕间没空,今日有事与我联络。”
郑群侃发了个问号过去,冯正浩秒回:“正在着手魏祺铭。”
魏祺铭那边居然这么快就能抓到机会。郑群侃有些诧异,觉得快得有点不对劲,手下的消息不自觉地发出去。
【see:在哪儿?】
他自然不能开自己的车来,冯正浩便派人以商议郑群侃公司合作的事,把人接来了警署。
齐慕间正好从房间里出来,魏祺铭还不能走,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显得有几分焦躁。
“东西在这。”她把手上的一大份文件里挑出了两张纸递给郑群侃,“没查出什么东西,只是。”
她声音里带着警告:“你养父母是星盗的事,你最好尽早把关系都甩干净,联邦和星盗水火不容势不两立,你要是因为你养父母的恩情对星盗手下留情,我们就只能和你说抱歉了。”
郑群侃翻着这两张纸,粗粗一看,和他记忆里没有什么区别,齐慕间的话却让他的头从纸里瞬间抬起:“什么养父母?”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齐慕间却以为他要找借口:“别想掩盖了,要是他们没有再重操旧业,我们还不一定能确认,但现在证据确凿,就连他们干的每一件事我们都能找到相应的卷宗。”
郑群侃抬手:“我是想问,他们为什么会是我的养父母。”
冯正浩和齐慕间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惊讶不已。
齐慕间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你不知道?你是战争流民,被你养父母捡回去的,你没有这段记忆吗?”
郑群侃把纸翻到第一页,上面的记录没有他的出生,他还以为是没有查到,没想到居然是遗失了:“为什么记录上没有这段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