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郑群侃会再一次问他他们是什么关系。
他猜郑群侃会喜极而泣,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他猜郑群侃若是不想演了,或许会直截了当地说“我想要你”。
要他的钱,要他的权,要他的背景要他的人。
但他没想到郑群侃抬眸,把指尖的卡竖在他们二人之间,慢慢地靠近。
他要了一个吻。
一个隔绝在象征着魏祺铭所有物的卡片之间的吻。
……
宋储真有点讨厌魏祺铭了。
郑群侃垂眸,看着宋储微微收缩的眼睛,眼里漫上笑意。
宋储也需要他。
这实在是太好了,他们之间不需要爱那么不稳定的东西。
如果说郑群侃仅剩的良心让他担心利用宋储会不会给他带来不便,宋储的态度就让他确定。
他们俩是一样的人。
都是可以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就算郑群侃想要摆脱这样的标签,还是不免会给自己再次贴上,他早已习惯进了举手投足之间,那里是能够改变的。
利用“自己”,郑群侃得心应手。
“我不想要要来承诺,”郑群侃的吻转瞬即逝,他又回到刚才的姿势,直直地坐在床上,神情严肃,“所以我要你的一瞬间。”
要宋储属于郑群侃的一瞬间。
宋储几乎能感受到耳朵的滚热,他见过那么多人,当然也经历过很多的搭讪。
可他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又怎么会因为他们而生起涟漪。
郑群侃是例外。是他唯一的,要自己出动,去强求来的人。
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跳,只能近乎冷漠地脱离在外,看自己因为郑群侃而急促的呼吸,他的大脑让他不要陷进郑群侃的陷阱。
他的心脏越愈演愈烈。
郑群侃根本不应该叫努门科尔,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成为任何一个人的心脏。
大脑控制着身体,宋储说出的话磕磕绊绊:“你不用去要短暂的一瞬间。是我说的错。是我想要你的承诺。”
宋储是卑劣的人。是他想要,是他奢求郑群侃的承诺。
郑群侃有自己的坚持,觉得自己没有足够的筹码来支付宋储的离去,但宋储不一样。
他害怕郑群侃的离去,但他能够让郑群侃留下。
强迫,囚禁,利诱,太多的办法了,他们的地位从一开始就不对等,郑群侃担心的事在宋储这里,什么都不算。
“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
魏祺铭拿着酒杯的手疯狂地抖,他的脚明明踩在地上,腿却抖得像空无所依。
见酒杯里的酒要撒出来,郑群侃出声提醒他:“魏少,酒要撒了。”
他这一声比什么都管用,魏祺铭顿时从灵魂离体的情况下脱离出来,他“哦哦哦”地把酒杯拿近,酣畅淋漓地一饮而尽,酒水差点泼到他脸上,让他呛住,扭过头咳嗽起来。
他咳得仿佛要把肺也一起咳出来,宋储看不下去了:“要给你叫医生吗?”
“不用不用,”魏祺铭一边慌乱地摆手,一边还要擦嘴边咳嗽时喷出来的酒,“不用,小舅舅。”
推开的门后进来一个郑群侃的时候魏祺铭就差点倒翻了酒杯,等看清郑群侃身后还跟来了宋储的时候,魏祺铭和周围的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有人偷偷摸摸地关了KTV上的音乐,又在郑群侃二人坐到魏祺铭身边后,非常有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号召着一群人溜了出去。
宋储找魏祺铭的办法多了去了,能找到华鼎来,要么是大事,要么是急事。
就算身边还有个不认识的人,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可以窥探的事情。
魏祺铭苦笑:“小舅你们找我做什么,把我赶出去还不够,非要追着杀?”
“没什么事,”宋储给魏祺铭又倒了杯酒,体贴得魏祺铭感觉马上要世界末日了,“来华鼎拿点东西,刚好你在,让你重新认识一下。”
魏祺铭:?
宋储:“以后阿侃也是你小舅舅了,下次不能再没大没小。”
魏祺铭:?
魏祺铭:……
魏祺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