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动作很直,脚步很轻,一看就知道武力不低。
郑群侃心里留了个心眼,面上很受宠若惊:“真,真的吗奥里昂多先生……”
“叫我戴亚斯就好,”戴亚斯终于忍不住了,笑着打断他,看上去就像是和郑群侃关系亲近了,才让他来叫名字,“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套,是吗群侃?”
郑群侃差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两辈子活这么大,都没人这么叫他,要么是装和善时叫得更亲密的侃侃,要么是生疏的郑先生,郑群侃。
可以说郑群侃没经历过亲密关系,同时又敬谢不敏。
如果不是戴亚斯握住手腕的手捏的很紧,郑群侃光听他的语气,真会以为他是嘴上说的想法。
“奥,戴亚斯,我只是,我今天来找你本就有所图谋。”郑群侃直言直语,还要羞愧地低下头,露出通红的耳朵。
他本来高,一低头,让戴亚斯有了平视他的感觉,和他说出话带来的恶心刚好中和:“怎么,你遇到什么事了吗?你尽管说,正好还没有人来,我可以帮你。”
其实此时已经有人开始进来,戴亚斯便拉着郑群侃上了楼,他边走边给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叫他们去招待人。
郑群侃想了太多种可能,差点要压抑不住情绪,但为了目的,还是忍住了:“戴亚斯你应该也知道,就是蒋流那事。我公司,啊你可能不了解,我公司负责的是工程兵器方面的研究,本来是想和蒋先生合作的,没想到现在……”
“和蒋流合作?”戴亚斯推开门,应付地抓住一个词来反问。
“是的。”郑群侃期期艾艾,“蒋先生有门路,能让我公司赚一笔大的,本来那天聊完,我觉得蒋先生状态不对,但回去想想,除了他我们也没别的办法,就想再见他一面。”
“可是,可是您也知道,蒋流他,没有办法再见面了。”
戴亚斯把郑群侃按到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自己面露遗憾地坐在了对面:“这真的是个很不幸的消息,所以群侃,你是想要我帮你找找门路吗?”
他说着摇了摇头:“可是我并不认识需要这些的人,我只是一个演员,你知道的,我只负责吃喝玩乐和表演。”
戴亚斯的喜好早就成了大众皆知的事情,他说起来还带了自我调侃的意味。
“不是不是。”郑群侃也一起摇头,但他头摇得猛烈得多,他的年龄放在联邦也不过是刚毕业的年纪,反倒更合适戴亚斯人设里的莽撞。
他像是没听出戴亚斯的委婉拒绝,激动地要站起来,眼睛一眨一眨:“我想要请您来帮我公司做个宣传。戴亚斯先生,我知道您的人气,也知道您背后的奥里昂多家族,要是您能帮我们说两句,或是做我们的代言人,肯定会有很多人来找我们的!”
戴亚斯:?
他险些要气笑,本来心里对郑群侃仅剩的警惕也消失殆尽,只剩鄙夷和不屑。
这样一个天真到蠢的家伙,能有什么威胁性。
他想,他们真是草木皆兵了,郑群侃就算想起一切,也构不成威胁。
而这样一个弱得很的家伙,他甚至懒得动手,可惜,他们下的命令,还是不要违逆。
郑群侃感受到空气冷下来,他局部地搓了搓手,站着的视角让他看见了戴亚斯刻意缩起来了的手上动作。
一柄和玛吉琳用的一样的银色手术刀,在他的手指间盘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