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片刻后传来温声细语的一句话:“没事,你怎么还没走?”
“我就走了。”这样温柔的话魏祺铭这辈子都少从他小舅舅嘴里听到,无端感觉心里一惊,连声道。
屋内的宋储把桌上玻璃杯的碎片扫掉,看着光屏上那清楚的“已读”二字,不相信地又一次刷新了一遍,但就是没有消息来。
就在他怀疑是不是光屏坏了时,光屏那头的人发来了一条消息。
是一张和他刚才发的同一系列的图片。
一只摇头晃脑的小熊。
*
为了混进魏祺铭的交际圈,原身有准备合适的西装,是他自认为不会出错的黑色经典西装。
也就是郑群侃的脸和身材撑着,第一眼看过去才不像一个销售。
但他没有请柬,名字又不在宴会本来的邀请名单内,就算穿的正经,还是被拦在了外边。
“抱歉先生。”拦住郑群侃的保镖一脸歉意,哪怕面对的是可能是想要偷偷溜进宴会的人,也毕恭毕敬。
郑群侃有点头疼,他以为魏祺铭会把这事安排好,没想到竟然能粗心成这样,现在让他发消息过去,魏祺铭作为宴会的主人公也没空来搭理他。
看来邀请他来的人如他所料,并不是魏祺铭。
“哈,这是哪家的少爷?哎呀,真眼熟。”郑群侃犹豫之际,身后传来尖尖的嘲笑声,他扭头看去,是一张陌生的脸。
女人穿金戴银,看着好不气派,但和身边那面无表情,穿着一袭银色长裙的女子比起来,就显得俗气不少。
听到女人这样说话,女子皱了皱眉,但女人没有意识到,反而是看到郑群侃的反应,更加得寸进尺:“被魏少抛弃了?也是,像你这种人除了来宴会,也没有别的办法能见到魏少了。”
这女人话里话外满是讥讽,可郑群侃把记忆都搜刮了一遍,也不记得见过她。
直到她身旁的女子开口道:“姚宛,差不多够了。”
郑群侃这才恍然大悟,姓姚,对他有这么大的恶意,他又不认识,原来是姚经承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的亲戚。
姚宛还是不服气想要再说什么,女子已经递出了请柬:“奥里昂多??布里茜娅。”
保镖看了眼邀请函,确认无误,伸手指引她往里面走:“奥里昂多女士,请进。”
见自己的靠山走了,姚宛只能恶狠狠剜了郑群侃一眼,提着裙摆,提提踏踏地跟了过去:“我是奥里昂多小姐的同伴!”
原来那个女子是奥里昂多家的人。郑群侃对这名字比对姚宛的脸熟悉。
毕竟姚经承是Oliy公司的人,他也要了解一下背景。
奥里昂多家的某一任家主是Oliy公司的创始人,使奥里昂多家族在Oliy公司中占了68%的股份,相当于一言堂的存在。
布里茜娅则是如今的继承者之一,身份和稳定的宋储虽没得比,但也算是大权在握。
至于姚宛和布里茜娅的关系,郑群侃看刚才二人的相处,觉得更像是姚宛的一厢情愿,布里茜娅看破不说破罢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
“抱歉小姐,奥里昂多女士并没有说要携带同伴一同入场。”保镖拦住了要冲进去的姚宛,她身上的金银首饰碰撞在一起,像串铃一样响起来。
“什么?!”姚宛尖叫一声,她脸一下子红了,布里茜娅已经走进去了一段路,她左看右看,觉得直接喊太失礼,压低了声音,急切地和保镖道,“我刚才和奥里昂多小姐一块来的啊,你看到了,我们认识的。”
“抱歉小姐,”保镖表情一成不变,“奥里昂多女士并没有说明,那么即便您与奥里昂多女士同行,也不意味着您有入场的权利。”
姚宛急得要哭了,她求助的眼神向四周投去,却没有人看她,只有郑群侃坦然地站着。
她突然就暴起,直冲郑群侃而来:“是你!是你对不对!害死了我哥还要害我!你这个贱人!”
郑群侃:?
他对天发誓,他只是给魏祺铭发了消息,在这站着等结果罢了,是这人自己发疯,还要扯上自己。
郑群侃眼底的烦躁蔓延出来,周围人并不多,有的在等人,有的抱着抱大腿混进去的想法,但姚宛这样一扑,几乎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郑群侃想动手都不行,他只好往后退,试图借此躲开姚宛,姚宛穿着高跟鞋,动作却稳得很,郑群侃一时没处再躲,正准备一下给她推地上,身后突然有人揽住他的腰。
那双手骨节分明,瘦削又有力,手腕上的表带硌在郑群侃的腹部,顺着姚宛的动作,把郑群侃几乎扣在了自己怀里。
“没事吧?”低沉的声音说话却很清楚,这人的咬字很轻,仿佛每个字都只是在舌尖划过,很是缠绵。
郑群侃的耳边因为这句话吹过一阵暖暖的气流,他微微侧头,看见身后那人的脸。
玫红色的眼睛,和长到肩膀的粉色头发,清晰的轮廓,五官在浅发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深邃。
郑群侃一时愣神,转瞬回过神来,眼里闪过一道光,面上一副感激之色:“我没事,谢谢您,先生。”
“不知道我是否有幸能知道先生您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