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手搭上肩膀时,郑群侃几乎是要攥紧了手垂眸才按捺下心里的烦躁。
他很久没有动手了。
至少,穿越之前,他已经金盆洗手许久了。
和剧情里的原身不同,郑群侃无父无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可是小县城里的孤儿院没有人会在意,孩子们靠武力解决问题,霸凌屡见不鲜,院长染上了赌瘾,拿着政府审批下来的公款,填补自己的漏洞。
郑群侃本想袖手旁观,早些读完书,离他这些痛苦的回忆远一点,再远一点。
可惜院长的事情东窗事发,被清算之后,他狗急跳墙,把郑群侃卖给了和他经常一同赌博的赌鬼。
院长扯着他瘦削到快要脱相的脸颊肉挤出一个笑容,眼神却炽热到癫狂,把沉默的郑群侃往前一推。
两千块钱。
在当时,两千块钱买一个小孩很贵,但郑群侃不一样。他聪明,漂亮,还是一个男孩。
不管是为了哪方面的需求,郑群侃都是一个完美的选择,更别说那个和院长交好的赌鬼是个同性恋。
当时院长就是这样拍着他的肩膀的,就像卖牛卖羊,向赌鬼展示郑群侃这件商品有多么值当。
郑群侃嫌恶心,尤其是当他抬头,看见赌鬼那双充满着□□的眼睛。
恶心,恶心。恶心!
于是。
在一个赌鬼熟睡的清晨,他挖出了赌鬼的眼球。
刚把手指伸进去的时候,能够清楚地感受到柔软的眼球和手指一起碰在坚硬的眼眶上,那种挤压的疼痛,让赌鬼都从醉酒中醒过来。
他扯着嗓子要喊,手抬起来要掀翻压在他身上的郑群侃,被郑群侃勾着手指,把眼球向外一扯,赌鬼便痛得说不出话来,泪水奔涌出来,反倒让郑群侃的动作更加顺滑起来。
就在赌鬼痛晕过去,郑群侃准备收拾收拾彻底离开时,赌鬼家那扇几乎没有作用的木门被人彭彭敲响。
郑群侃打开了门。
门外,是院长和赌鬼共同的债主,也是郑群侃后来跟着的老大。
他看见了郑群侃的杰作,他欣赏郑群侃,于是,郑群侃便和他走了。
后来,郑群侃替大哥去收债款,面对院长时,郑群侃露出了一个标准的露齿笑,这是他那么多年来,第一次笑得那样清晰。
哪怕脸上满是院长被打得飙出来的血时,郑群侃也是那样笑的。
不过后来大哥怕出事,选择了创业,郑群侃在大哥的支持下,去读了书,毕业后又自己创了业,成了受人尊敬的大老板。
那样腥风血雨的日子,似乎成了上辈子的事。
哦,原来已经是上辈子了。
郑群侃偏过头,玛吉琳穿着一席长风衣,很高,粗粗估计要有一米八,和他只差了小半个头。
她有一头金色的齐耳短发,深邃的面容让人一看就知道她不是z国人,眼眸如同蛇瞳一般,深处冰冷得没有温度。
郑群侃松开了手。
只是这个的动作被玛吉琳当做了放弃,她浅绿色的眼眸弯弯,转头看向地上的人,语气好似很和蔼:“瞧瞧,你朋友可要懂事多了。”
“唔,唔!”地上的男人扭动着被捆起来的身躯,恨不能把嘴里的纱布吐出去好让郑群侃快跑,可纱布被团成一大块,想要吐出去,却只能叫嘴都磨破了皮。
沙发上的其他人却像看不见似的说说笑笑,他们每个人身前的地上,都伏着一个两个温顺的人。
根据齐慕间的情报,坐着的,应该是由玛吉琳邀请而来的“生意人”,地上的,便是来“参与”聚会的安多芬。
只是在如此浓郁的环境里,坐着的人,包括玛吉琳却都好整以暇。
“我,我来带我朋友回去……”郑群侃心里对齐慕间给的消息打了个问号,面上还要笑着把借口找充分。
按照计划,他是这个齐慕间安插的卧底的朋友,一个在收到好友消息后,毫不犹豫选择信任的冤大头。
“别着急,”玛吉琳笑了下,“你朋友可是砸坏了不少东西,总不能一走了之吧?这样,你替他赔了等价的钱,我就放你们走。”
郑群侃眼睛一亮:“好的,我帮他赔。”
玛吉琳就等他这句话,手一扬,一个安多芬把桌上的账单递到她手里:“我看看,占大头的三瓶酒,六十八万,被砸碎的地砖十二万,嗯,零零碎碎这些东西,加起来就算你二十万吧。”
她说着,把账单亮给郑群侃看:“一百万,怎么付?”
郑群侃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殆尽,结巴着解释:“不,不,我,我们一时拿不出,没有这么多钱。”
“没关系,”玛吉琳早有预料,很为他们考虑一般道,“像你们这样可爱的安多芬,会有很多人愿意为你买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