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骨、肚兜,勿惊。]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两人不打算在去其他地方,变回来一楼客厅。
其他几组也陆续回来了。
孙秀兰和阮泠两人去了一楼西侧。
西侧有两间卧室和一间花厅。卧室床上的被褥是烂的,地上还有一些破碎的瓷器。花厅的墙上挂着一幅全家福。
“照片是三个人,一个穿军装的男人应该是陆大帅,他两侧分别是一个穿旗袍的中年女人,另一侧的女人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脸。”
“还有,”阮泠补充道:“那相框上有一道裂痕,正好穿过那看不清脸的女人脸上。”
顾桉和江照予搜的二楼东侧,此时顾桉的脸色不太好。
她说二楼东侧有三间卧室和一间储藏室,卧室里没什么异常的,倒是储藏室里有古怪。
“那堆了许多木质箱子,大大小小都有。”顾桉现在想想还是觉得渗人,“里面是一堆女人的衣服,都是红色的,上面有一股很重的霉味,还有……血腥味。”
江照予缩在顾桉身后,一直没说话。
苏逾安注意到她的手在抖,而且她的嘴唇在动,像是在哼什么调子,但没有发出声音。
“江照予?”
江照予猛地回过神,“啊,什么?”
“你刚在哼什么?”
“啊……”江照予神色茫然,显然不知道刚才自己做了什么。
苏逾安点点头没再追问。
吴刚和程允两人去了二楼西侧。
“那没什么发现,就是有一个房间里镜子是碎的,但还在墙上挂着,我路过的时候那镜子里照出来的是一个红衣女子。”
吴刚说着又搓了搓胳膊。
程允接过话,“但她的动作比我们慢半拍。”
众人说完,苏逾安又把他们的发现说了出来。
说完苏逾安就不说话了,他把所有人找到的线索汇总了一下。
沈氏1927年十月初三嫁入陆府,十月初九失踪,实际上是被害死的。
陆府随后请了道士、封了地下室,说明沈氏的鬼魂开始作祟。
他们的身份都对应着当年陆府真实存在过的人,大都不是好角色。
宅子里有很多红色的东西,红衣服、红肚兜、红衣女人的鬼魂。
镜子不能照,里面有红衣女人的鬼影。
江宥桢道:“现在距午夜还早,我在四处逛逛。”
说完他就走了。
苏逾安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江宥桢见四下无人,去厨房顺了把刀,准备撬开那盒子。
他找了个背风的角落,蹲下来,用刀背对准锈死的小锁,用力一撬。
“咔哒”一声,锁开了。
里面是一顶凤冠。
金丝编的,上面嵌着碎宝石,虽然过了近百年,依然闪着幽暗的光。
看来这就是第一件嫁妆了。
江宥桢盯着那顶凤冠看了几秒,脸上没什么表情,默默收了回去。
他想了想,还是不告诉他们了,在副本里,手里攥着筹码,比什么都重要。
凤冠是筹码,他得先拿着。
至于那个苏逾安……江宥桢推了推眼镜,嘴角扯出一点极淡的笑意。
这个人倒是比他想的聪明。
江宥桢把刀放回厨房,确认别人不会察觉到,这才回到了一楼。
苏逾安还是把他的推测说了出来,“我们所对应的角色,应该都是当年杀害沈氏的凶手。”
“还有那条提示,我猜我们会逐渐被自己所代表的身份影响,直至忘掉自己是谁。”
江照予抱住了自己旁边的顾桉,“我们……会被扮演的角色代替?”
顾桉纠正:“是我们代替角色。”
苏逾安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多了。
“我们找地方休息一会吧,午夜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众人点点头。
江宥桢回来时,就见众人分散在客厅里休息。
他本想随便找个位置,但苏逾安看向了他。
他笑笑走了过去,再苏逾安旁坐下。
苏逾安开门见山:“你藏了什么?”
被猜到江宥桢也不恼:“你猜。”
“那你不怕自己藏的不是什么保命的东西,是催命符呢?”
江宥桢毫不在意:“我更怕手里没牌。”
“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苏逾安换了个问题,“你进过几次副本?”
“……十多个吧。”
“你觉得这个副本的关键是什么?”
“身份。”江宥桢看着他,“如果身份枷锁足够深,我们可能会看到当年的记忆,只不过有些冒险。”
江宥桢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信不信,这个副本里最危险的,不是沈氏的鬼魂。”
苏逾安侧头看他。
“还是身份。”江宥桢说:“午夜之后,我不知道我们还是不是我们,到时候……可就精彩了。”
说着他笑了笑。
“若是大家都把所见所闻说出来,那就简单些,若是藏了些什么,我们也未必可知。”
苏逾安偏过头去,看来副本进多了,也是个疯子。